好友未再追问,只笑了笑:“也是。你向来不喜宿命之论。”
夜更深,两人移席院中,共饮一壶温酒。风过竹林,沙沙作响。
正谈及某地灵气波动之事,好友道:“北岭一带,近来夜现光晕,似有古阵残纹复苏。几位散修前去探查,皆无功而返,反觉神识受扰。”
张继平正举杯欲饮,指间忽感一震。
极轻,极短,如同心跳漏了一拍。
他不动声色,借饮酒之势将右手微微蜷起,掩去指尖微颤。同时神识内视,探向丹田——灵流平稳,神戒无光,唯有戒面与皮肤相贴之处,似有极细微的共鸣残留。
他缓缓吐出一口气,将酒杯放下。
“北岭地脉本就不稳。”他开口,语气沉稳,“或因地下灵脉偏移,引发表层灵气扰动。未必是古阵复苏。”
好友点头:“也有此可能。”
话音落,两人静坐片刻,仰望星空。
子时将尽,好友起身:“夜已深,你远道而来,该歇息了。客房已备好。”
张继平应了一声,却未随他入屋,只道:“你先去睡,我再坐一会儿。”
好友迟疑片刻,终点头离去。
竹院重归寂静。
张继平独坐石凳,缓缓抬起左手,将神戒置于月光之下。
戒面泛着冷白光泽,映出他的指尖轮廓。他凝视片刻,忽然发现——
影子迟了一瞬。
月光落下的刹那,戒面映出的影子,比真实手指的动作慢了半拍,如同水波荡漾后的倒影,迟迟未能归位。
他屏息,再次移动手指。
影子依旧滞后。
他缓缓收手,将戒指握入掌心。温热感比白日更明显,像是体内灵流与之产生了某种隐秘的呼应。
远处,风铃轻响。
他没有回头,也没有起身。
掌心紧贴戒指,指节微微发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