品茶大赛后,我就回了村子。
只是刚到家,我把陈老板结的费用交给爹娘保管,却看到大家都愁容满面的坐在家里。
爷爷“吧嗒吧嗒”地抽起了旱烟,对我给他新买的烟丝也没了兴趣。娘亲忙着家事,爹爹也坐在院子里,唉声叹气。
我问过才知道,原来是前阵子插完秧之后老天就没有下过雨,本来村里有水塘和河流的分支。即便是一阵子没下雨也没有关系,只要河水还在流,就不必着急,还有希望。
但住在上游的村民把河水引导到了他们的水塘里蓄起来,这样下游的村子就没了水源,只剩下水塘里的水苟延残喘着。
如今正是水稻扎根疯长的季节,没有水,那就跟等死没了区别。
村里请了人与上游的村民沟通,希望能分些水过来,可对方根本不松口。农民都很在意自家的水田,没了水他们也得旱死。
我们虽然理解,但不能苟同。没了水,大家的日子都会不好过。
大家正发愁着,虽然说村里的水塘有好几个,但田地也多,支撑不了很长时间。若是一直不下雨,那就很麻烦了。如今不少村民都趁机往自家的水田里多蓄一些水,担心水塘干了无水可用。
村长去找了上游的村长沟通,上游的村长只一个劲的打着哈哈,却并不肯放水下来。
村民们急的不行,集结了人手要去上游把阻水的地方挖开,让水流下来。
大家商议了许久,最后决定还是不能去很多人,每家出一个年轻的小伙子,晚上偷偷摸摸的去决堤。做完就跑,尽量不要起冲突。
哥哥和罗成哥也被家里安排加入了这个行动,大家排了班次,有人今天去,有人明天去,不至于叫谁吃了亏。
第一天计划执行的格外顺利,去决堤的几个小伙子很快就回来了。他们把堤坝打开了几个小口子,被河水一冲就全都垮掉了。
半夜的时候还有人去看过,并没有被发现。
第二天晚上就轮到哥哥和罗成哥这一队人了了。
到了晚上,我跟着这群小伙子悄悄摸到了上游阻水的地方。
大家正准备动手,突然听到一阵嘈杂声,原来是上游村民早上发现堤坝被破坏了,今天加了人巡逻。而巡逻的人发现了我们,双方很快起了冲突,一开始只是骂战,推搡间不知是谁先动了手,场面一下子混乱起来。
我们村是潜伏行动,一共也没去几个人,打架也好,吵架也好都不占优势。没有办法,大家且战且退,最后退回了村口。
我晚上穿了件灰扑扑的衣服出门,加上个子小,不容易引人注意。趁着大家吵架的时候,我偷偷潜到河床的位置,用我的小锄头凿了几个小洞。
幸好上游的村民是拿石头和沙子临时组建的堤坝,不然就算是我使出吃奶的力气,也没办法凿开几个小孔。
做完这些,我便顺着河道往回走,避开那些推搡的人群。半夜的时候谁也没敢再回去看,但我也高估了自己,这凿出来的几个小孔,确实漏了水出来。只是这水太小,只够印湿河床的。
如此反复了几日,大家都弄得精疲力竭。上游村民守得更严了,我们村的决堤行动屡屡受挫。眼瞅着水塘里的水一日浅过一日,大家心急如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