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气渐渐回了暖,倒春寒也过去了,小草从石头缝里探出了头,路边的草地上也开出了不少野花。
过完年这么久,我的小牛犊子终于也长大了许多,又吃上了新鲜的草料。
只是这样新鲜的草料终究是不多的,也不能可着一个地方吃,不然就秃了再也长不出草来。
水草还没有到旺盛期,我只能在出门的时候带上一个篮子捡牛粪,再往背篓里装一点新鲜挖的野菜。如此,也不算白跑一趟,浪费了光阴。
村民们纷纷走出家门,开始为春耕做准备。有的扛着锄头,走向自家的田地,准备翻土播种。他们一边翻地,一边嘴里还念叨着:“这天气一暖和,这地也该好好种了,今年可得有个好收成。”有的则忙着修理农具,打算种上几亩新的蔬菜。
铁匠师傅和竹匠师傅家都逐渐忙碌了起来,因为修缮农具和新添些东西都需要用到他们两家的技术。
村里的孩子们也没闲着,他们在田野间奔跑嬉戏,追逐着彩色的蝴蝶。他们的笑声回荡在整个村庄,为这生机勃勃的春天增添了一抹别样的欢乐。
姑父和爹爹也踏上了去临郡的路途,家里的重担一下子落在了娘亲和爷爷身上。不过他们都是勤劳能干的人,很快就开始规划起春耕的事。
娘亲带着我和哥哥去菜地里翻土,准备给将要播种的青菜瓜果打苗。我年纪小,力气也小,只能跟在后面捡捡石头。
而哥哥则学着母亲的样子,挥舞着锄头,尽管累得腰酸背痛,但想到秋天能有丰收,便也有了动力。
顶天立地的茅草被连根拔起,和着泥土一起被焚烧,既可以给土壤增加养分,又可以杀死土壤里面的草种,避免心中的菜苗被杂草偷走了营养。
爷爷则在家里修补鸡鸭的笼子,打算今年养多一些鸡和鸭,他还在后院开辟了一块小地方,搭了个简易的猪圈,打算今年养上一头猪。
猪是个杂食动物,剩饭剩菜、野菜什么的都可以煮熟了喂给它吃。猪肉可以卖钱,过年也可以省下买肉的钱,猪粪还可以肥田,算起来都是不错的,只是辛苦些罢了。
日子一天天过去,菜地里的种子发了芽,小菜园里的蔬菜也长得郁郁葱葱。母亲看着这些充满生机的作物,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我们都盼望着姑父和爹爹能早日归来,一起分享这春耕的成果,共同迎接丰收的季节。
这天,我正在菜地里给菜苗浇水,突然听到门口传来一阵喧闹声,我似乎听见了爹爹的说话声。
我放下水桶,跑过去一看,原来真的是姑父和爹爹回来了!
他们的担子上挑着满满的货物,脸上洋溢着疲惫却又兴奋的笑容。大家都围了上去,询问他们此行的情况。
姑父说,临郡的生意不错,带回来的货物都卖了个好价钱,还带回了一些临郡特有的种子。
爷爷指着那个布袋,眼神不确定的问道:“这个就是你之前说的稻种吗?”
姑父点头称是,“我们去那边的村里走访了,也看了田里留下的稻梗,看得出确实比我们这边的粗壮不少。我们还打听了收成,他们的亩产量比我们这边的高上一些,但也没有很多。但我们在那边吃了这个种子种出来的米做的饭,比我们现在的米要软很多,口感上也更好。”
我适时地给姑父和爹爹倒了水,姑父接过水一饮而尽,又接着说道:“我们收购了一些稻种,但大部分都转卖了出去。这些是给咱们自家留的,大概有三十斤的样子,今年咱们先种着,若是收成好,明年咱们再扩大规模也来得及!”
爷爷点头,“这样确实稳妥!”眼里全是对姑父的赞赏,不似从前。
爹爹也笑着补充:“这趟出门确实学到了不少东西,临郡那边还有些新的耕种法子,我都记下来了,等过段时间咱们就试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