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扎作行里接了一单生意,要的很急,师傅们便让我们这些学徒都参与其中。我一心想出人头地,便日夜赶工,可还是比不过那些有天赋的人。我心急如焚,偶然间听到师傅们说,只要能做出最出色的作品,就能留在扎作行里。我知道自己的手艺水平,没日没夜的研究我负责的那一块,只想做的更好一些。”
“谁知道交货那一日,我负责的那一块却出了纰漏,我被扎作行打了一顿赶了出来。我也是后来才知道,弄坏我的手艺陷害我的就是李大的叔叔。”
“我离开扎作行之后,辗转了很多地方。大多地方嫌我年纪大做不了学徒,做师傅又不够格,只能打短工。直到我凭借这手艺在皮影戏班子留了下来。”
“那件血衣,是我被打之后留下的,根本没有什么人命官司,那上面是我的血。我留着它,只不过是想提醒自己不要盲目相信他人罢了!这么多年,我又遇到了当年陷害我的人,我怎么能不恨?”
班主点头,仿佛下定了某种决心,“对!事情是我做的!我不过是想小小的报复他一下,也不可以吗?”
我和爹爹听了,心中十分震惊。
可我还是觉得事情没这么简单,便问道:“那这和那两个承认罪行的人有什么关系?”
班主沉默了一会儿,长叹一口气道:“他们是我的同乡,知道我的过往。我救过他们,他们也愿意替我顶罪!只要我带行商们一走,便没人会深究此事了。”
“那那个货郎呢?”
班主露出不解的神色,“货郎?”
我解释道:“帮你做事的根本不是那两个行商,而是那个货郎,对吧?他为什么要帮你?”
班主嘿嘿一笑,“被你发现了?你个小丫头,年纪不大,眼神这么毒?”
我循循善诱,“班主都要走了,不如给我们父女俩解个惑吧?”
班主看向收拾的看不多的行商们,转头朝我们说道:“我要走了!走之前,就告诉你们吧!那个货郎啊,其实也是个可怜人,他可怜我的遭遇,顺手帮我一把罢了。后来知道我入了狱,想打听打听我的下落罢了!倒是没想过到,你观察的如此仔细,这都被你发现了!”
班主赞赏地看着我,问道:“小丫头,你的心思如此细腻,有没有兴趣跟着我学做皮影和唱戏啊?”
我连连后退几步,摆摆手说没兴趣,拉着爹爹就回去了。
回到家后,爹爹还是有些担忧,“这案子虽说班主承认了,但总觉得还有些地方不对劲。”
我点点头,“是啊,那货郎帮班主的原因,我总觉得没那么简单。”
我又劝诫爹爹,“可这事到底跟我们没什么关系,班主走了,事情了了,这不好吗?”
爹爹点头称是,“咱们还是过好自己的日子最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