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6章 霜降(1 / 2)

油菜发芽、分栽,等长到十来公分的时候,清晨的院外迎来了第一次霜降。

“今年的霜下得如此的早,怕不是个好兆头啊!”爷爷望着地上的白霜,又望望天色,做出了判断。

老人家眼里的愁容浓得几乎散不开,爹爹也跟着叹气。这个油菜关系到一年的油水,小麦更是重要的粮食补给,少了这两样,来年虽不至于要闹饥荒,但日子总归不会过得太舒心。

晚上,村长火急火燎地把大家集中起来,说道:“今年下霜下的早,冬天可能会有大雪天气,大家也要做好防寒,不然这油菜和小麦怕是熬不过去啊!”

我心里一紧,只见村长又继续吩咐大家:“要做好防寒的准备,不要疏忽大意!人也是,牲畜也是!”

回到家,爷爷和爹娘一商量,决定给油菜和小麦盖上草苫子保暖。

说干就干,我们全家出动,去山上割了好多干草回来,再编织成草苫子。等到天气明显变冷了,我们把草苫子盖在田里后,心里总算踏实了些。

但初冬时节的野草本就不多,大家都去山上疯抢,我们只能去到更远的地方才能割到野茅草。

爷爷手巧,用着层层嫁接的方法,换了两张很长的草席,给牛棚也围了一个边。爷爷的手被茅草割出了很多血痕,但他也没有停下来,按他老人家的说法,“实在不行,就把牛牵到我屋里去,或者找个旧棉被给牛盖上。这牛可比我一个糟老头子金贵多了。”

然而,接下来的天气比预想中更糟糕。接连几日,气温骤降,鹅毛大雪纷纷扬扬地飘落,整个村子都被银白覆盖。

从前我最是喜欢动画片里面白雪把房子全都覆盖住的场景,像童话世界一样。如今身处其中,只觉得刺骨的寒冷,盼望着春天快点降临。

夜里狂风呼啸,吹得草苫子呼呼作响,我心里七上八下,生怕草苫子被吹走。

第二天一早,爷爷和爹爹赶忙跑到田里查看。还好,草苫子大部分还好好地盖在庄稼上,但有几处被风吹开了,露出了被雪压弯的油菜和小麦。

我们顾不上寒冷,赶紧重新把草苫子盖好,又用石头在四周压牢。半夜更是要起来几次,检查牛棚有没有漏风。

接下来的日子,我们每天都去田里巡查,及时修补被破坏的草苫子,直至时间推移,气温渐渐回升。油菜和小麦在草苫子的保护下,慢慢恢复了生机,重新挺直了腰杆。

然而这些都是后话,霜降之后,娘亲将地里收回来的红薯又拿出来晒干表面,储存到了地窖里。

若是来年没有收成,这些都是能饱腹的口粮,多少是能顶上一阵子的。

连地里的白菜、萝卜也全都收了回来,往年用惯了的咸菜缸子也被重新洗干净,晾干水分准备泡酸菜。

这样的活往年都是娘亲一个人做,今年有了我,我便在一旁帮忙。

洗干净的白菜已经晾干水分,打算做成两种口味,腌咸菜和泡酸菜。

我和娘亲把它们整齐地码进咸菜缸。娘亲一边放一边往缸里撒盐,还不忘教我:“盐不能撒少了,不然酸菜容易坏。”

我认真地点头,学着娘亲的样子操作。

码完白菜,娘亲又把萝卜切成条,同样处理后放进缸里。之后,娘亲拿来一块大石头,压在缸里的菜上,说:“压上石头,能让菜更好地出酸水。”

我好奇地问:“那要多久才能吃啊?”娘亲笑着说:“大概半个月左右,到时候酸香可口,可下饭啦。”

接下来几天,我总会跑去看看咸菜缸,期待着酸菜快点腌好。

半个月后,娘亲打开缸盖,一股酸香扑鼻而来。我迫不及待地夹起一根酸菜尝了尝,又酸又脆,好吃极了。我开心地说:“娘亲,您腌的酸菜太好吃啦!”

娘亲摸摸我的头,笑着说:“以后啊,你也能腌出这么好吃的酸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