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家后,爹爹把油小心地存放在缸里,又把牛车还了回去。
“爹爹,这个油籽饼你不是说要撒到地里去吗?现在不去吗?”
爹爹牵着我的手说:“不着急,现在不是好时节,要放一阵子再撒进去。而且也不能撒太多……”
我迫不及待地问道:“为什么呀?”
爹爹:“撒太多,太肥了,菜啊都烧死了!”
我:“是像我一样吃太多就撑到了吗?”
爹爹点头,“差不多吧!”
回到家,娘亲则开始盘算着用这新榨的菜籽油做些好吃的。
晚上,娘亲用菜籽油炒了一大盆青菜,大概是我亲眼看到了榨油的过程鼻子里还残留着油香,也可能是今天榨油娘亲往菜里面多加了油的缘故,那青菜吃起来格外清甜,菜籽油的香气也在口中散开。
我吃得津津有味,觉得这比现代超市里买的油做出来的菜还要香。
此后,每次吃饭闻到菜籽油的香味,我都会想起榨油时那热闹的场景和一道道复杂的工序,也更加珍惜这来之不易的美味。
家里刚刚榨了油,油籽饼还放在角落里,所以我总是有意无意的觉得家里有一股子香味。闻得久了,倒也很习惯。
大概是最近的水稻长势好,吃饭的时候爷爷总是高高兴兴的,说起自家的水稻比别家的要高上些许,说不定收成也会好上一些。
这本是开开心心的事,却没想到很快就遇到了让人不开心的人。
这天也是晚饭时候,大家围坐在一起啃着窝窝头配稀饭。忽然外面走进来一个中年女人还带着两个孩子,爹爹和娘亲站起来喊了声“姐姐”,爷爷冷哼一声并没有起身。
爹爹也叫着姐姐,那算起来应该是我姑姑了。我正好奇怎么好几个月从来没见过,这位姑姑开口了叫了声:“爹”,说完又拉着两个孩子喊“外公”、“舅舅”、“舅母”。两个孩子明显有些不情愿,但还是别别扭扭的小声喊着。
娘亲见状,招呼我叫姑姑,又拿着两个窝窝头递给小孩子,“吃饭了吗?这个拿着吃!”
两个小孩接了过来,却只是小小地啃了一口,立刻就皱紧了眉头,大概是不爱吃的缘故。
倒是姑姑拉开了嗓门,“没呢没呢,还没吃呢!”说完还拿袖口沾了沾眼角,语气也跟着哽咽了起来。
娘亲是个心善的人,赶忙过去问道是怎么回事。我却感觉这个姑姑情绪上的好快,却又有点假,本来我是不确定的,但看爷爷的神色也知道这不是头一次了。
我是小辈,还是个孩子,哪有闲话长辈的机会,只能埋头喝了一大口稀饭,余光关注着这边的动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