谷雨识趣地退了出去,还带上了门,只留我和师父叙话。
我掰着手指头,细数着这几年我的遭遇和流浪生涯。从种田、养蚕到点心铺子,再到顾家来抓我回去,再到我的逃亡和无双寨的点点滴滴,都一一说与师父听。
“只可惜,我写了一大叠的调查研究和观察报告没带出来,还留在李家庄,不知道现在还在不在?”
我还在惋惜,师父却说没有关系,“反正你写的也没什么价值,丢了就丢了吧,人没丢就好,没什么可惜的!”
我条件反射的想反驳他的话,却又咽了回去。仔细想一想,也是这个理,我写的能是什么有用的东西。况且,我都要回去了,现在农业的发展不知先进几千几万倍,哪里需要我这样的报告!
转头想起谷雨说过,他与师父的关系不错,想起他是个什么样的人,我轻声叮嘱师父要离谷雨远一些。
“他视人命如草芥,为人又深不可测,您还是不要太相信他!我担心您被他骗了!”
师父看着我,眼里有我看不懂的东西。这老头,也不知道他听进去没有。
门外传来一声轻咳,谷雨说午饭时间到了,请我们去饭厅那边吃饭,边吃边聊。
我不知他有没有听到我在背后议论他的话,又担心师父没有听清,只好朝师父挤眉弄眼,希望他看的懂。
倒是师父走在最前面,谷雨跟在他身后,临走的时候还回头深深的看了我一眼。
我想他应该是听见了我在背后诋毁他的话,顿时觉得心虚。随即又想到这也不算诋毁,顶多是实话实说,也没什么好担心的。
饭后,我起身告辞。
师父说回去的事情先不急,他还有些东西需要验证。等时机到了会再来寻我,一起回去。
我知道回去的事情有望了,也很开心。
然而,人就是这样,一旦开心,就容易放松警惕,然后乐极生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