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名管事的汇报完之后,屋子里鸦雀无声,之后三寨主的咒骂声充斥着整间书房,我在书房门外面都受到了波及。
但谷雨听了汇报之后并没有大发雷霆,只是微笑地安抚三寨主的情绪,后来门外的我也听不清他们的说话声了。
我只记得那天他们商讨了许久,快到晚膳的时候,我进去送了一回茶水,刚好听到谷雨阴恻恻的说要以牙还牙,以眼还眼。
我并不清楚他们的计谋和安排,只是两个月后,寨子里的气氛突然变得轻松起来,还举行了篝火晚会,庆祝瓜分那个嚣张的山寨获得人口和粮食。
谷雨和三寨主坐在主位,三寨主很高兴,喝得也很豪迈,谷雨只是端着酒杯眯着眼,还是那副云淡风轻的样子,偶尔抿一口酒水。不知为什么,我觉得谷雨比三寨主看起来还要可怕,哪怕他看起来和颜悦色,甚至算得上慈眉善目。
当初那个乔装潜伏进来的货郎被当众绑在一棵树上,他被抽了几十鞭子,差点当场死去。
我虽然也觉得他罪有应得,但还是无法直面这样残酷的刑罚。当然,我既没有地位,也没有立场替他争取些人道主义安排,我也是个外人来着,如今能有个安身立命的地方已经很好了,明哲保身才是上上之策。所以我只能低下头去,假装没有看到。
那一刻,我突然又感觉到这里是一个山寨,一个土匪窝,并不是什么小山村,更不是什么收容所。
热闹的篝火晚会上,还在盛传谷雨的灭敌大计。大家传得情真意切,仿佛每个人都深刻地参与了,亲眼所见一般。
我也听了一耳朵,其实也不算是什么高明的手法,浑水摸鱼罢了。但这样的计谋,我是怎么也想不到的。
谷雨按照那个货郎的手法,又派了几个好身手的人用同样的方式去逛了逛周边的其他山寨,还留下了把柄给人家追查。追查之后,谷雨又找了个由头约几个当家的商谈对策和处理方式,希望大家和气生存。
谈判的时候,那位当家的言辞犀利,并没有觉得自己做错,反而嚣张至极。结果那个嚣张的山寨当场就痛失了寨主,只能任由众人宰割。
把水搅浑,又出来主持解决争议,无双寨是领导者,所获得的收益也应该是最大的。但出乎我意料的是,谷雨只选择了边缘的两个山头,还有一些现实的粮食之类的,并没有要占领那个山寨,甚至不是获益最大的那一方。
令我感到最意外的是,那个货郎也没有被驱逐出去。
后来,我还是在寨子里见过他,他并没有死去,只是佝偻着背,做着最脏最累的活,一个人活在寨子的角落里。
我其实不是很理解,无双寨需要这样一个背叛者做这点粗活吗?答案肯定是不需要的,那他为什么能够活下来,又为什么能够留下来?
我很好奇,但我不敢追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