疫病之后,村子里还没有下过一场酣畅淋漓的感觉大雨,水库和水塘里的水量告急,已经到了要靠水车才能弄到水的程度。
河里地水流量也在一天之后变小了许多,村民们顺着河道检查才发现是上游的村庄截住了水漏自用,下游几乎要干旱。
村民们忍受不了,纷纷扛着锄头去上游挖开截断水流的沙石,打开缺口,让河水顺流而下。
而这又引起上游村民的不满,他们也集结起来,双方对峙着,似乎要打一架才能发泄心里的愤懑和不满。
我也混迹在人群当中,想看一看这件事的处理办法,我的田里也没水了,水稻田变成了烂泥,再过几日没水就要干了。
男男女女的村民们聚集在一起,青壮年们大多扛着锄头。看着上游的村民们气势汹汹的来了,有人开口骂了句娘,人群开始七嘴八舌的说着粗话。吵架渐渐演变为推搡,直到第一个人被推倒在地,所有人都冲了过去,推搡变成了打架。
最后还是里正的出现化解了纠纷,不少人都受了伤。
这场仗义李家庄算是赢了,河流恢复了正常的流水,只是水量本身不大,上游又引走了不少,所以现在水量很小,也不足以支撑整片农田的浇灌。
李家庄内,大家都想方设法的想多弄到一些水,不然这一季的收成堪忧,估计都不够交税的。没了粮食,那来年大家就只能节衣缩食,若是撑不到明年收成,怕是会更惨。
趁着天气还是温暖的,我把地翻了翻,种了一些玉米和粟米,如果到时候没有了粮食,这两样都可以当饭吃。虽然错过了最佳的种植期,但距离冬天还有好几个月,应该可以。
我把我的想法跟村长讲了讲,也跟交好的村民说了,尝不尝试在于他们,我也不能保证收成,只想着多条路罢了。也有几个村民跟着我一起种起了粟米。
粟米很好养活,前期浇了几次水,很快就发了芽长了苗。粟米耐旱,后期如果确实没什么水,也不至于枯死。
一个月过去了,天没下雨,庄稼们眼看着就要枯黄了。青壮年们想了许多的办法也没有解决问题,越来越多的人开始走出村子,留下来可能会饿死,不如趁着还有一些余粮的时候外出找点活做。
有人背上包袱独自上了路,也有人推着板车带上妻儿一起上了路。我看着出村路上面黄肌瘦的背影,突然觉得感伤,不知道下一次见到他们是什么时候,也不知道还能不能再见到他们?
村长和里正也无可奈何,受灾的情况报了上去,朝廷的敕令还没有下来。家家户户的存粮都不多,如果不出去谋生路,大概就要饿死在这里了。
我把家里的粮食收拾挑拣,分成好几份,藏在不同的地方,煮饭的时候也不敢弄出大的动静来。我的粮食也只够勉强吃饱,并不足以救济他人。人心难测,我也不敢拿命去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