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师父的信要等这阵子过去了才能寄出去,我有点担心他,京城的情况不明,上次李胜参军的事情我给师父写的信师父一直没有回复,不知道他遭遇了什么,现在是不是安全。
唯一值得庆幸的是,李家庄没有感染疫病的人,附近几个村子的感染者都被拉到第一个发现感染者的村里,那里有衙门派来的一个老大夫。
离的不远的村子每次都能遥遥看见那里升起的浓烟,不知道是烧毁死者还是感染过人使用的物件。我的房子刚好建在李家庄的外围,又是高处,远远的也能看到烟雾。
附近的几个村子都人心惶惶,此时不用任何人开口,大家都默契地躲在家中。外面寂静的可怕,仿佛整个世界都只剩下了我们一户人家。
一开始,大家还是放不下田里的庄稼,正常的出去干活,后来情况越来越严重,出来的人越来越少。
我也是一样,毕竟是辛苦种植的庄稼,也不能说不要就不要了,毕竟来年大家还要交税、要吃饭呢!我把田里的进水口打开,出水口也打开了一点点,这样水渠里的水可以流进田里,但不会一直蓄水把庄稼泡坏。但如果一直不下雨或者水渠里的水干掉了就会比较麻烦,但我没有办法,只能先这样。
我计划着,若是十几天都不下雨,那水渠里的水可能就会越来越少,我可以趁着天黑或是没人的时候快速的过去把出水口封上。一刻钟的样子就可以跑个来回,不遇到什么人的话应该没什么危险。
半个月过去了,家里已经还有一点食物,但菜已经没有了,我戴着自制的口罩加速跑进后院,那能摘的菜都摘了回来,辣椒、豇豆还有南瓜和南瓜藤。菜地里没人打理,全都是枯草,只能在草地里找一找能吃的蔬菜。
回去之后我把摘回来的菜分成很多份,按天计划着每日的份量。家里的米已经不多了,又没有舂米的工具,在这样下去就要吃稻壳了。
南瓜藤已经老了,我一点点撕掉外面带刺的表皮,再加一点蒜末炒来吃。味道还是可以的,但吃了两顿之后就不会再想吃了,家里的米不多了,我们要先把新鲜的菜吃掉避免它坏掉了浪费。但又不能吃的太多,吃太多下一顿就没有了。
唯一庆幸的是,家里有口井,水是不缺。我看着院子墙角的几根竹子,准备自制一个舂米工具。
舂米的工具我是见过的,两根柱子固定,中间再加一根棍子活动,不停的砸向稻谷,直至脱壳。
而我想做的是借用水力来形成永动模式,先用竹子做了一个小水车,然后在,水加进去,并不能带动舂米的棍子活动起来。
改良了几次还是不行,我只能手动舂米,但每天舂好的米有限,忙碌了一天,勉强能够当天来吃,还吃不饱。我陷入了一种吃不饱饿不死的死循环,对人生也失去了许多盼头,要不是有元宝在,我几乎都要放弃了。
每隔几日我就给自己和元宝注意些姜汤喝,大热的天喝完一身汗,但没有别的东西,只能用最原始的办法去去寒气,避免感冒了被送进疫病区,在家还好,若是进了疫病区不知道还有没有机会活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