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得经侦那边...\"田处突然压低声音,\"这里面水很深,不要惹事,以免……\"
手机在口袋里震动,李沐言发来消息:\"子怡父母可能察觉了什么,你先别过来,以免你为难,舒窈,对不起。\"
阳光透过百叶窗在地板上切出明暗条纹,张舒窈盯着那条消息,直到屏幕自动熄灭。
病房里的电视正播放午间新闻,李沐言看着孟芝把洗好的鸭梨切成小块,刀锋与砧板碰撞的节奏越来越重。
\"你和那个张律师有没有期关系?\"孟芝突然问。
同时水果刀\"当啷\"一声砸在盘子上。孟芝抬起眼皮:\"小李啊,咱们农村人实在,搞不懂你们大学生那些弯弯绕。\"她抽出纸巾慢慢擦手,\"但子怡丫头打小认死理,认定的人,十头牛都拉不回,如果你真的喜欢她,就不要做对不住她的事。\"
李沐言望向窗外——住院部楼下的长椅上,刘子怡正低头搅动保温桶,张舒窈站在三步之外攥着文件袋。两人之间仿佛有无形的墙。
银杏叶在寒风中打着旋儿落下。张舒窈把事故报告复印件递给刘子怡:\"司机女儿账户上周收到二十万,汇款方是空壳公司。\"
刘子怡没接文件,反而打开保温桶:\"当归黄芪汤,趁热给他吧。\"
\"子怡姐...\"
\"我妈今天问我,\"刘子怡盯着桶里晃动的汤药,\"是不是要和别人共侍一夫。\"她的指甲在桶边压出月牙形的白痕,\"我居然...不知道该怎么和他们说。\"
张舒窈手里的文件袋\"啪\"地掉在地上。她弯腰去捡,忽然看见自己映在汤药上的脸——扭曲的,破碎的,像极了此刻的心绪。
\"是啊,这个问题终究要面对的\"张舒窈低声说道\"子怡姐,我不会让你为难的,我退出……\"张舒窈话没有说完就被刘子怡打住。
\"傻丫头,你理解错了,我不是让你退出,我的意思我得想办法说服我的父母\"
\"子怡姐,我去查陆远航,先回燕京了\"她直起身时声音发哑,\"这几天...你先照顾他。\"
\"舒窈妹妹,别忘了我们之前的约定哦,一起加油。\"
暮色笼罩住院部走廊时,李沐言听见门外压抑的抽泣。推开门,刘子怡蹲在墙角,保温桶倒在地上,药汤在瓷砖上蜿蜒成暗红的河。
\"我妈说...\"她抬起泪痕交错的脸,\"要是敢学那些不要脸的有钱人搞三妻四妾,就当我死了。\"
李沐言忍着肋间剧痛蹲下,沾着药汤的指尖碰到她下巴:\"那就告诉她...\"他轻轻擦掉那颗将落未落的泪,\"是我李沐言死皮赖脸,非要同时耽误你们两个好姑娘。\"
刘子怡的哭声终于决堤。
深夜的护士站,值班护士看见那个漂亮的女律师站在712病房门外,看着里面的二人的对话,她也无声的哭泣,她更加坚定说道:我们都要不离不弃,永远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