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长老那声“跟我走吧”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在众人心中激起惊涛骇浪,却并未带来预想中的风暴。
就在东方敖烬全身龙元暗涌,雷朔等人肌肉紧绷准备拼死一搏之际,大长老动了。
他没有施展任何惊天动地的术法,也没有散发出迫人的威压,只是缓缓地、极其自然地伸出了那只布满岁月痕迹、却依旧稳定的手,轻轻地、用指尖拈起了林悦身上那件过于宽大的、属于东方敖烬的兽衣衣角。
动作轻柔得,仿佛只是长辈想要牵起一个蹒跚学步的幼崽。
然而,就在他指尖触碰到衣角的刹那,一股无形无质、却浩瀚如深海本身的力量场,以他为中心悄然弥漫开来。
东方敖烬瞳孔骤缩,他几乎是本能地想要上前将林悦拉回,却发现自己如同陷入了最粘稠的深海泥沼,周身磅礴的祖龙境力量竟像是被完全冻结,连一丝一毫都无法调动!空间之力在这股力量面前,也失去了所有回应,仿佛他从未掌控过它们!
雷朔怒吼着试图前冲,却被一股柔和却无法抗拒的力量推开,如同撞在了一堵无形的、充满弹性的墙壁上。石岩闷哼一声,脚下生根,夔牛之力爆发,却也无法撼动那分毫。玄墨的精神力触须在靠近那力量场时便无声消融。星澜的潮汐心音反馈回来的,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寂静与包容。
他们所有人,包括刚刚突破、实力大增的东方敖烬,在这位看似苍老的鲛人大长老面前,竟连靠近都做不到!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如同被无形枷锁定在原地。
林悦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住,她能感觉到东方敖烬瞬间绷紧的身体和那被完全压制的力量波动,心中也是一紧。但奇怪的是,被大长老牵住衣角的她,却并未感受到任何不适或束缚。
相反,从那只苍老的手上,透过薄薄的兽皮衣料,传来一种难以言喻的、深沉如海的平静与……一种让她灵魂深处微微悸动的熟悉感。没有恶意,没有强迫,只有一种仿佛等待了许久、终于找到的释然,以及那份始终萦绕的、让她困惑的“怜惜”。
大长老没有再看如临大敌的东方敖烬等人,他甚至没有用力,只是牵着林悦的衣角,转身,向着某个方向缓缓走去。
林悦不由自主地跟上了他的脚步。她的身体仿佛被一种温和的潮流推动着,无法抗拒,也不想抗拒。她回头,看向被无形力量阻隔在后方、脸上写满焦急、愤怒与无能为力的伙伴们,尤其是东方敖烬那双几乎要喷出火焰的金眸。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自己发不出声音,只能用眼神传递信息。
那眼神里有瞬间的慌乱,但很快被一种奇异的镇定取代。她对着东方敖烬,微微摇了摇头,用口型无声地说道:“我没事,别担心,等我。”
她相信自己的直觉,也读懂了那份来自灵魂深处的、对大长老的奇异信任感。这或许,是解开她身世之谜、弄清“引路者”含义的关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