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方敖烬却像是被烫到一般,猛地一下拍开了她的手,力道不重,却带着明显的拒绝。他迅速将褪至腰间的衣服拉起来,遮住身体,同时翘起嘴巴,偏过头,用一种带着赌气又委屈的腔调说:“流氓!你转过身去!”
手背被拍开,林悦愣了一下,看着他这副别扭的样子,又是心疼又是好笑,只能吃瘪地收回手,小声嘟囔了一句:“矫情!”但还是依言转过了身去。
身后立刻传来了东方敖烬压低声音的、絮絮叨叨的嘟囔,那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让她听清楚:
“哼……明明这一身伤是为了某个雌性,追了某个雌性一路,喊得嗓子都快哑了……某个雌性倒好,在里面睡得香,一点都不领情,还说我矫情……无情无义,根本就是不喜欢了……”
林悦听着他这幼稚的控诉,无奈地叹了口气,转过身来:“不是你让我转过去的吗?”
东方敖烬见她转身,立刻指控:“我让你转,你就转?你什么时候这么听我的话了?之前我喊破喉咙你都不应一声!”
林悦试图讲道理:“我什么时候不听你的话了?这次是真的没听见!我被那个贝壳关起来了,完全隔绝了外面的声音,才没有听见你喊我的。”
“根本不是!”东方敖烬根本不听,继续他的“控诉”,“我在你后面一路追,一路喊,用尽了力量,伤都快裂开了!你根本就是不喜欢了!根本就是厌倦了!根本就是……就是又要去找那个司溟了!”他不知怎的,连几百年前的老陈醋都翻了出来。
林悦顿时一个头两个大,感觉自己此刻无助得像个面对无理取闹女友的直男,无力地解释道:“不是这样的,东方,你听我说,那个贝壳里真的听不到外面的声音,我对兽神起誓!”
东方敖烬依旧不依不饶,甚至夸张地抬手扶额,做出虚弱状,还伴随着一声抽气的“嘶……”,然后轻轻推了林悦一下,语气带着点小任性:“难过……我一路上用尽力量追你,你却一点回应都不给,根本就是个冷漠的雌性!你转过去!不想看见你!”
林悦:“……你够了啊,我不都说了,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见他还想挣脱,林悦赶紧反手握住他想要推开自己的手,不容置疑地动用精神力仔细探查他体内的情况,同时催动“梧桐神木”之心的磅礴生机,混合着自身温和的力量,缓缓渡入他体内,修复那些受损的经脉和黯淡的本源。
东方敖烬还在象征性地挣扎着,嘴里不停:“你还凶我……我不要你治,你转过去……”
看着他这副明明很受用她的治疗、却还要嘴硬闹别扭的模样,林悦心头那点无奈终于化成了满腔的柔软和一丝好笑。她放柔了声音,带着哄劝的意味,认真地看着他的眼睛:
“对不起,东方,对不起。”她重复着道歉,“我没有不喜欢你,从来都没有。也不会喜欢司溟的,你知道的。”她轻轻握紧他的手,“先让我给你好好看看伤,把伤治好,好不好?嗯?”
东方敖烬挣扎的动作停了下来,偷眼瞧了瞧她认真又带着歉意的表情,似乎这才“勉为其难”地哼了一声,语气依旧傲娇,但眼底深处却漾开了不易察觉的笑意:
“哼……那、那就大发慈悲地原谅你这一次。你……你可要好好给我疗伤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