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不起,对不起,是我的错!我不该逗你的!”
东方敖烬围着林悦的魂体打转,想碰她又不敢,只好做出各种夸张的鬼脸和滑稽的动作,试图逗她开心。
“别哭了,再哭就不好看了。你看我,我给你学巨牙兽走路好不好?嗷呜——”
见林悦还是哭个不停,光粒飘洒得更多,他情急之下,脱口而出:
“别哭了,再哭……再哭我可就要按照我们龙族最古老的规矩办事了!”
他故意板起脸,摆出一副严肃的样子。
林悦抽噎着,泪眼朦胧地看他:“……什么规矩?”
东方敖烬凑近她,俊美无俦的脸上露出一个混合着无赖与紧张的表情,琥珀色的眼睛紧紧盯着她:
“我们龙族有训,若把认定的雌性惹哭了,哄不好的话,就必须立刻、马上与她结为伴侣,用一生的时间来赔罪,直到她再也不哭为止!所以你……你还要哭吗?”
这话果然有效。林悦的哭声戛然而止,她抬起朦胧的泪眼,难以置信地瞪着这个口无遮拦的家伙。
这近乎无耻又带着某种直白宣告的话语,像一道暖流,猝不及防地撞进林悦被悲伤冰封的心湖。
看着这个为了哄她,不惜自毁形象的少年兽人。
终究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带着泪痕的脸上绽开了一个无比真实的笑容。
东方敖烬见她笑了,顿时松了一口气,也跟着笑起来,那笑容耀眼得让整个空间都仿佛明亮了几分。
“你…你这个无赖!无耻!”
林悦羞恼地抡起拳头,魂体的拳头没什么力道,却还是结结实实地捶了东方敖烬好几下。
东方敖烬甘之如饴地受着,只要她不哭了,这点小打小闹算什么。他也确实没想到,这几颗石头对林悦而言居然如此重要,心中不免有些后悔之前的玩笑。
就在这打闹与破涕为笑的间隙,异变再生!
那颗司溟最后留下的、灰扑扑的留影石,仿佛被林悦方才那带着泪意的笑声激活,突然从东方敖烬的掌心漂浮而起,散发出柔和而稳定的光芒。
光芒在空中交织,缓缓呈现出一幅清晰的影像。
首先出现的,是司溟那张冷峻却难掩关切的脸庞。
看背景,正是在出发采集石盐前夜,林悦现在休息的洞穴里。
影像的角度显示,司溟正侧身看着身边——那里,是已经睡着了的林悦。
只见睡梦中的林悦眉头紧锁,似乎陷入了什么不安的梦境。司溟凝视片刻,伸出手指,极其轻柔地抚上她的眉心,小心翼翼地将那褶皱熨平。然而,就在他手指移开的瞬间,林悦的眉头又不由自主地重新皱起。
司溟的动作顿了顿,再次抬手,耐心地、一遍又一遍地,为她舒展紧蹙的眉头。那重复的动作里,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专注和……温柔。
画面在此定格。
刚刚被哄好的林悦,看着影像中司溟罕见的柔和侧脸,一时怔住,心中百感交集。
然而,站在她身旁的东方敖烬,眼神却骤然冷了下来。之前哄笑时的暖意消失无踪,琥珀色的瞳孔微微竖起,带着一丝审视和毫不掩饰的愤怒,转头看向林悦,声音低沉地问道:
“林悦,留影石里的这个兽人……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