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林悦心中却敲响了警钟。
她不是懵懂无知的少女,阿土这种看似体贴实则充满占有欲的行为,以及那偶尔泄露的、与他年龄和经历不符的阴郁眼神,让她隐隐感到不安。
“阿土,”
林悦定了定神,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平常,“记录好了就出来吧,里面空气不好。我们去看看过滤装置那边进展如何。”
“好,都听林悦你的。”
阿土顺从地点头,跟在林悦身后走出陶窑。他的目光落在林悦纤细而挺直的背影上,那眼神深处,翻滚着一种混合了极度迷恋与某种扭曲满足感的幽光。
林悦……只能是他的。是他先发现她的特别,是他有能力帮她实现那些奇思妙想。那些蠢笨的狼人,那些只会卖力气的雌性,甚至那个强大却冰冷沉睡的蛇兽人……他们都配不上她。
只有他,阿土,才能站在她身边,才能完全理解她,才能……拥有她。
这个念头如同毒藤,在他心底疯狂滋长。他小心翼翼地隐藏着,用顺从和才华作为伪装。
他知道,现在的自己还不够强大,他需要耐心,需要等待。
林悦走在前面,能清晰地感觉到身后那道如影随形的目光。她没有回头,心中却思绪翻涌。阿土的才华毋庸置疑,是部落眼下极其需要的人才。但他的这种“迷恋”,显然已经超出了正常的界限。
必须找个机会,和他好好谈一谈。既要肯定他的价值,也要明确划清界限。否则,任由这种扭曲的情感发展下去,对阿土自己,对部落的团结,都可能带来意想不到的麻烦。
她抬头望向灰蒙蒙的天空,轻轻叹了口气。
而与此同时,在她掌心那墨绿色的蛇形烙印深处,一丝极其微弱、却带着绝对冰冷与威严的意识,似乎被外界某种强烈的、带有侵略性的情绪波动所触动,极其缓慢地,苏醒了一瞬。
那感觉,如同沉睡的巨龙,在巢穴被蝼蚁觊觎时,微微掀开了一丝眼睑。
但仅仅是一瞬,那意识便再次归于沉寂,仿佛从未醒来。
只有林悦掌心那烙印,似乎比平时,更灼热了一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