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悦的心提到了嗓子眼,紧紧盯着那根瞬间绷紧的绳索,听着井下传来的、模糊的挖掘和喘息声。每一秒都变得无比漫长。
风雪不知何时又大了起来,吹得人睁不开眼。井边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紧张地握着绳索。
仿佛过了一个世纪,绳索猛地晃动了三下——这是事先约定的拉拽信号!
“快!拉!”林悦首先察觉喊道。
井边的兽人们一齐用力,粗壮的绳索嘎吱作响,缓缓向上提升。
很快,黑石的身影出现在井口,他浑身沾满了泥泞和冰碴,脸色因为用力而涨红,左肩的伤口再次崩裂,渗出血迹。而他怀里,紧紧抱着已经昏迷、下半身被泥土和碎石掩埋、奄奄一息的阿土!
“快!把他放平!巫医婆婆!”林悦立刻上前帮忙。
众人七手八脚地将阿土抬到铺着兽皮的地面上。巫医婆婆也急忙赶来检查。
黑石喘着粗气,靠坐在井边,看着忙碌的众人和生死不知的阿土,又看了看那幽深的、仿佛吞噬生命的井口,金色的瞳孔里闪过一丝后怕,但更多的是一种坚定。
经过巫医婆婆和林悦的紧急救治,阿土终于吐出了堵在喉咙里的泥水,恢复了微弱的呼吸,但双腿受伤严重,暂时无法行动。
林悦看着阿土苍白的脸,又看了看井边那些惊魂未定、包括之前说风凉话此刻也面露惧色的啮齿兽人,她站起身,目光扫过所有人,声音清晰地穿透风雪:
“大家都看到了!挖掘水井,是为了我们所有人能更好地活下去!这很危险,也很辛苦!但这就是我们岩洞部落现在必须面对的战斗!阿土是为了部落受伤的,他是我们的英雄!而黑石族长,不顾自身安危,救回了我们的同伴!”
她走到那几个之前消极怠工的啮齿兽人面前,眼神锐利:“你们可以选择继续抱怨、偷懒,甚至暗中破坏。但我告诉你们,如果水井失败,在接下来的漫长寒冬里,最先渴死、冻死的,可能就是我们这些无法长时间休眠的雌性和幼崽,也包括你们自己!”
她的话如同鞭子,抽打在那些啮齿兽人心上,也让在场的所有族人都沉默下来,感受到了沉甸甸的责任。
“从现在起,”林悦宣布,“挖掘工作暂停一天,检查并加固所有井壁!同时,我们需要想办法解决照明和井下的安全问题!”
她看向黑石和巫医婆婆,眼神交汇间,达成了共识。
危机,暂时化解了。但水井的难题,以及部落内部潜藏的矛盾,依然存在。林悦知道,她必须尽快想出更安全有效的办法,否则,下一个被埋在井下的,不知道会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