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静那时总以为,自己这辈子都会守在龙谷,陪伴在养父身边,守护着夜璃,守护着这片令他深爱的土地。
然而,在二十五岁那年,养父将玄静唤至他的巢穴。他趴在一堆如山的古籍之中,翻开了一卷泛黄的羊皮卷,上面绘有人类与龙族并肩作战的壁画。
“玄静,”养父的声音比以往低沉许多,“龙族躲在山谷里太久了,现在的世人只记得巨龙们会喷火,会破坏,会伤人,却忘了我们也曾护他们度过暗黑之年。”
他抬起头,金色的瞳孔里有担忧,也有期盼,“玄静,我想让你出去走走,用你的眼睛去看人间,用你的剑去护善念。让他们知道,龙族不是魔物,而是能共处的战友。”
玄静那时泪如雨下,宛如一个懵懂无知的孩童。养父用他那粗糙的爪子轻轻抚过玄静的头顶,温柔地说道:“去吧,将龙族的意志播撒至世界的每一个角落,你要成为连接人类与龙族的重要桥梁。”
离开那天,夜璃紧追着玄静的船头。此时的她虽仍是一条稚嫩的黑龙,却已掌握了飞翔的本领。
她在玄静头顶盘旋,声音中带着些许当年的稚气:“玄静!你要是敢不回来,我就飞到天涯海角把你抓回来!你要记得给我带好多好多人类喜欢那种闪闪发光的玩意儿。”夜璃不断在半空盘旋,仿佛对即将到来的离别既感到不舍。
玄静立于船首,凝视着天空中那抹微小的黑色身影,内心波澜起伏。他嘴角轻扬,微微颔首,默默许下了一个坚定的承诺。船帆徐徐升起,承载着玄静与养父的共同期望,驶向了辽阔无垠的大海。
这一走,便是两百多年。尽管他体内流淌着龙血,拥有极为漫长的寿命,但身体终究还是无法逃脱老迈的宿命。
这段时间,他踏过冰封的雪原,目睹牧民对着冰原上的龙形巨石虔诚祈祷。穿越繁华的都城,聆听吟游诗人将龙族描绘成呼风唤雨的神秘魔物。亦曾在战火纷飞的城邦,手持两把龙牙武器,守护着逃难的民众。
如今,玄静已被世人尊称为“剑术大师”,其技艺已臻宗师之境。然而,每当他轻抚腰间的龙牙武器,指尖依然能感受到当年养父掌心的余温。这两把龙牙武器,不仅是战斗中的利器,更是连接他与养父之间深厚情感的纽带。
他时常在夜深人静之时,取出龙牙,对着月光细细端详,仿佛在寻找着养父的影子。岁月流转,他的剑法日益精进,但那份对养父的思念却从未减淡。
这么多年,他始终谨记养父的教诲。然而,随着他逐渐步入老年,他感觉到心中的心魔却愈发强烈。
在各种消息中,他得知瘟疫之地的深处,那片被遗忘之地或许存在着能够挑战心魔的存在。于是,他毅然决然地踏上了前往瘟疫之地的旅程。
老者玄静仍沉浸在回忆之中,一旁昏迷的黑龙夜璃微微动了动,缓缓睁开了双眼。她一睁眼便瞥见玄静,顿时怒目圆睁,周身气息再度躁动,显然准备再次爆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