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龙宫会议室里,面对中村健一和阿斯兰·拉杜耶夫,阿泰展现出了一个合格领袖(虽然是傀儡)应有的沉稳与魄力。他耐心听取了两人关于抚恤和后续行动的诉求,一方面重申了联合会定下的规矩不容更改,另一方面,又适时地以龙门的名义,额外拨付了一笔“特别慰问金”,稳住了阿斯兰因伤亡惨重而躁动的手下,也安抚了中村健一那颗始终在权衡利弊的心。
“素察此举,正是说明他怕了!”阿泰声音沉稳,目光扫过中村和阿斯兰,“他用这些上不得台面的分化手段,恰恰证明他不敢与我们联合会正面抗衡!码头就是明证!接下来,只要我们团结一致,曼谷就永远是我们说了算!”
他的话语带着鼓动性,也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中村和阿斯兰最终带着还算满意的结果离去,但阿泰清楚,这只是暂时的安抚。真正的定海神针,从不在这间会议室里。
送走两位理事,阿泰脸上的从容稍稍褪去,他快步返回顶层办公室,神灯和刀仔明仍在里面,显然是在等待他,或者说,等待进一步的指令。
“暂时稳住了。”阿泰言简意赅地汇报,“但阿斯兰的人伤亡确实太重,怨气需要时间平息。中村……依旧滑头。”
神灯“嗯”了一声,注意力似乎更多集中在手中刚刚收到的加密信息上。刀仔明则对阿泰点了点头,算是认可了他的处理,随即指向战略板:“普吉岛那边,乃威的人已经就位,我们的备用渠道也启动了。但素察那边不可能没有动作,我推测,他派去的人,只会更狠。”
阿泰走到战略板前,看着普吉岛那个被标记出来的点,眉头紧锁:“我们需要加派人手吗?或者,让骆……”他顿了顿,意识到骆天虹此刻生死未卜,改口道,“需要调动其他精锐吗?”
神灯终于抬起头,摇了摇手指:“不行。曼谷现在是风暴眼,素察盯着我们的一举一动。大规模调动人手去普吉岛,等于告诉他我们在找什么,还会让他警觉我们发现了他的陷阱。现在比拼的是暗线,是速度,是精准。”
他的目光越过阿泰,看向一直沉默坐在角落阴影里,仿佛不存在的刀仔明:“明哥,你觉得呢?”
刀仔明推了推眼镜,冷静分析:“乃威在南部的人手足够完成搜寻和初步控制,关键在于信息差和行动速度。我们需要做的,是确保乃威得到的信息是最快、最准的,同时,干扰素察那边的信息渠道。神灯,这方面你擅长。”
神灯咧嘴一笑,露出被烟熏得微黄的牙齿:“已经在做了。素察派去的那队‘清洁工’,他们的通讯频道,我已经安排了‘小礼物’,够他们喝一壶的。”
阿泰站在一旁,听着神灯和刀仔明如同下棋般,轻描淡写地决定着远方一场可能同样血腥的暗战走向,心中滋味复杂。他拥有发号施令的权力,但真正的战略决策和核心资源的调配,始终牢牢掌握在这两位,以及他们背后那位的手中。他更像是一个高级执行官,但他已经很知足了,毕竟在林峰等人到来之前,他只是个无所事事的街头混混。
“那……我们接下来……”阿泰试探着问,等待着明确的指示。
就在这时,办公室内侧,那扇通往林峰专属书房的门,无声地滑开了。
林峰走了出来,他依旧穿着简单的休闲装,脸上看不出任何情绪,但在他出现的瞬间,整个办公室的气氛都为之一凝。神灯立刻收起了懒散,坐直了身体。刀仔明也转过身,微微颔首。阿泰更是下意识地挺直了腰板,恭敬地叫了一声:“峰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