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老鼠”颂猜,是湄南河上专门做走私偷渡生意的地头蛇,掌控着几条隐蔽的水路和几个不为人知的小码头。
神灯心中一动,脸上笑容不变:“颂猜?那老小子不是只偷运人口和香烟吗?也沾上粉了?”
“这世道,有钱谁不赚?”湄南玫瑰意味深长地说,“而且,迪让给的价钱,很高。高到能让水老鼠忘了规矩。”
“知道他们一般在哪交易吗?”神灯追问,同时将一小叠美钞不动声色地塞进女人睡袍的口袋。
湄南玫瑰感受了一下口袋的厚度,满意地笑了笑,压低声音:“颂猜有条船,外表看是运建材的旧驳船,叫‘暹罗明珠号’,平时停在……你刚才说的那个废弃木材厂附近的河湾里。迪让的人,最近常去那边。不过,灯哥,迪让这人不简单,疑心重,身边总跟着好几个好手,不好惹。”
“谢了,玫瑰姐。”神灯得到了关键信息,不再逗留,“下次来照顾你生意。”
离开夜总会,神灯没有停歇。他又去了几个地方——一个在码头扛包的老混混,用一顿酒钱问出了“暹罗明珠号”近期的活动规律;甚至从一个在街头流浪、但消息异常灵通的“小耳朵”那里,用几个热包子套出了迪让一个情妇的准确住址,并非沙立提供的那两个。
当他拖着略显疲惫的步伐,再次出现在“黑八”俱乐部密室门口时,天色已经蒙蒙亮。
密室里,林峰依旧坐在原处,似乎一夜未动。刀仔明伏在桌上,用铅笔在一张曼谷地图上写写画画。骆天虹抱着他那用白布包裹的古剑,靠墙站着,仿佛一尊凝固的雕像。
神灯推门进来,脸上带着一夜奔波的风尘,但眼神明亮。
“老板,摸清楚了。”他抓起桌上的水壶,对着壶嘴灌了几大口,然后一抹嘴,开始汇报,语气简洁明了:
“迪让的核心窝点之一,在西岸老‘丰隆’码头往南三里的废弃木材厂,临河,易守难攻。他最近和‘水老鼠’颂猜勾结,利用颂猜的驳船‘暹罗明珠号’转运货物。那批被抢的货,很可能还在木材厂,或者即将通过‘暹罗明珠号’运走。”
“迪让本人疑心很重,行踪不定,但根据几个线报交叉确认,他今晚大概率会去他在素坤逸路23巷的一个秘密情妇那里过夜,那里守卫相对薄弱,只有两个贴身保镖。”
“另外,沙立提供的那个拉玛九区的地址,是迪让放出的烟雾弹,他根本不去那里。”
神灯说完,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纸,上面用铅笔画着简易的木材厂布局和“暹罗明珠号”停泊的河湾草图。
刀仔明接过草图,迅速与自己绘制的地图进行比对和补充。
骆天虹抱着剑的手臂微微紧了紧,抬眼看向林峰,等待指令。
林峰终于动了动,他站起身,走到窗前,看着窗外逐渐苏醒的城市。
“天虹。”他开口。
骆天虹立刻挺直了身体。
“带几个人,去素坤逸23巷,‘请’迪让过来聊聊。要活的。”林峰的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如果情妇那里没有,就去木材厂。神灯,你带路。”
“是,峰哥。”骆天虹简短应道,眼中闪过一丝嗜血的兴奋。
神灯也收起了嬉皮笑脸,郑重地点了点头:“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