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八点整,“金玉满堂”酒楼灯火通明,门口的迎宾一如既往地殷勤周到。顶楼的私人宴会厅“蓬莱阁”内,却是另一番景象。
厅内装修极尽奢华,巨大的水晶吊灯投下明亮却冰冷的光,照在光可鉴人的大理石地板上。一张足以容纳二十人的红木圆桌摆在中央,上面已经摆好了精致的冷盘和酒水。
麦蔻和黑松几乎是前后脚到达,各自都只带了十几名贴身手下。这已经是他们在这种“和谈”场合下,能保持表面信任的极限人数。麦蔻的人清一色黑色西装,神情警惕,手大多放在随时可以拔枪的位置;黑松的手下则穿着更随意些,但个个眼神精悍,太阳穴鼓起,显然都是练家子。
文哥作为东道主,早已在厅内等候,他热情地迎上来,脸上堆着职业化的笑容:“麦蔻少爷,黑松大哥,快请坐,请坐!文谦老大特意吩咐,一定要招待好二位。”
麦蔻冷哼一声,自顾自地在主宾位坐下,他的机械义肢虽然失灵,但依旧别扭地摆在桌上,似乎想借此维持某种威慑。黑松则相对沉稳,对文哥点了点头,在另一侧坐下,他的目光不经意地扫过整个包厢,确认着环境。
三方人马泾渭分明地站在各自老大身后,气氛看似缓和,实则暗流涌动,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微妙的紧张感。
“两位,”文哥亲自斟酒,端起酒杯,“之前有些小误会,都在酒里了!文谦老大远在海对面,但心系濠江,希望我们三家能同心协力,共同发财。水房赖不过是强弩之末,只要我们联手,何愁不能将他赶出濠江?到时候,利益如何分配,一切都好商量!”
他这话说得漂亮,既给了麦蔻和黑松台阶下,又画了个大饼。
麦蔻虽然暴躁,但也不是完全没脑子,他知道现在翻脸对自己没好处,便勉强举起酒杯:“I hope so.(希望如此。) 文谦老大的面子,我给了。只要某些人别在后面玩阴的!”他说着,斜睨了黑松一眼。
黑松面无表情,也举起杯:“都是为了生意。过去的事,不提也罢。”他将杯中酒一饮而尽,姿态干脆,但眼神深处的戒备并未减少。
酒过三巡,菜上五味。在文哥有意的引导和斡旋下,谈话的氛围似乎真的缓和了不少。三方甚至开始粗略地讨论起如何联手打压水房赖的势力,如何划分未来的地盘。麦蔻的言辞虽然依旧带着刺,但也不再像之前那样充满火药味。黑松的话不多,但提出的几点建议都颇为实际,显示出老江湖的经验。
就在会谈看似步入正轨,连麦蔻都稍微放松了警惕,开始觉得这次和谈或许真能带来转机时,文哥身上的手机轻轻震动了一下。他不动声色地拿出来看了一眼,随即脸上露出歉意的笑容:“两位,实在不好意思,楼下有点小事需要我亲自去处理一下,很快就回来。你们先聊着,尽管把这里当自己家!”
说完,他站起身,对着麦蔻和黑松微微躬身,便带着两名贴身手下快步离开了“蓬莱阁”。
包厢的门在他身后轻轻合上。
起初的十几秒,包厢内一切如常,只剩下三方手下细微的呼吸声和空调运行的微弱噪音。麦蔻甚至拿起筷子,夹了一口菜,嘴里含糊地抱怨着:“this guy... always so uch draa.(这家伙……总是这么多戏。)”
黑松则微微蹙眉,文哥的突然离场让他心中那丝不安再次放大。他放在桌下的手,悄悄对身后的一名心腹做了个戒备的手势。
突然!
“砰!!!”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包厢那两扇厚重的实木大门如同被炮弹击中般,猛地向内爆裂开来!木屑纷飞中,一道黑色的人影如同撕裂夜色的闪电,裹挟着冰冷的杀意,率先冲入!
来人正是骆天虹!
他依旧是一身简单的黑色劲装,手中并无他标志性的汉剑,但那双赤手空拳,在此刻却比任何神兵利器都更具威胁!他的眼神冰冷如万载寒冰,瞬间就锁定了主位上的麦蔻!
“敌袭!!”麦蔻身后的一名保镖反应最快,嘶吼着拔出手枪。
但他手指刚触碰到扳机,骆天虹的身影已经如同鬼魅般欺近!众人只觉得眼前一花,骆天虹的右手并指如剑,后发先至,精准无比地点在了那名保镖持枪的手腕上!
“咔嚓!”清晰的骨裂声响起!
“啊!”保镖惨叫一声,手枪脱手飞出。骆天虹左手随意一抄,接住下落的手枪,看也不看,反手就向身后扣动扳机!
“砰!砰!”两声枪响,站在包厢角落两名试图举枪的麦蔻手下应声倒地,眉心各自多了一个血洞。
整个过程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快!狠!准!
直到此时,包厢内的其他人才完全反应过来!
“Fuck! Its hi!(操!是他!)”麦蔻惊骇欲绝,他一眼就认出了骆天虹,这个在港岛废了他一只手,给他留下深刻心理阴影的杀神!他猛地向后翻滚,试图躲到厚重的红木圆桌后面,同时用那只完好的右手慌乱地去摸藏在腋下的枪套。
“保护麦蔻少爷!”
“砍死他!”
麦蔻和黑松的手下们终于彻底反应过来,怒骂声、吼叫声、武器出鞘声瞬间响成一片!距离骆天虹最近的几名刀手,红着眼,挥舞着砍刀扑了上来!刀刃在灯光下反射出森寒的光芒!
面对四面八方劈砍而来的利刃,骆天虹面色不变。他脚下步伐玄奥一错,身体如同没有骨头般,以毫厘之差避开了最先到达的三刀!同时,他右手闪电般探出,五指如钩,精准地扣住了一名刀手的手腕,猛地发力一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