缪尔就这样把自己的脑袋蒙进被子里,666在旁边轻轻扯了扯,他依旧不动如山的窝着,被子盖的严实,从头到尾没露出来一点。
卧室房门被人轻轻从外面推开,亚兰斯就这样站在门口,手掌还轻轻抵着门,也不知道他和奥莱恩议长说了什么,竟然也就这样允许他过来了。
他的脚步声很轻,轻到缪尔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对方就已经走到床边了,然后隔着一层被子,他模模糊糊的听到了那句。
“缪尔阁下,日安。”
缪尔听见他的声音,沉默着掀开天鹅绒被的一角,半张脸被遮盖住,他就这样,维持着这样的姿势看向亚兰斯。
真的是……让缪尔不知道该怎么回答,重来一次,他还没有去招惹亚兰斯,亚兰斯反倒是主动凑上来了。
“亚兰斯殿下,日安。”
出于礼貌,雄虫声音闷闷的回了句,说完就要把身上的被子给扯到头顶,还没能全部拽过去,就被亚兰斯抬手没怎么用力却又带着几分不容拒绝的劲拦住了手腕。
缪尔抬头望去,对上那双透亮到留着光彩的紫色眼眸,亚兰斯浅浅笑着,面前的雄虫还不知道,因为生病,他此刻那张脸素白中又带着点粉,金发也乱糟糟的蜷着,亚兰斯靠近他的那只手,明显能感觉到从缪尔被窝里传来的热意。
“听说阁下高烧到现在还没有退,我很是担心……”
亚兰斯动作极其熟稔的给他抹平被子,缪尔视线落在亚兰斯手上,他戴着一对白色的手套,很修型,反倒更显得他手指纤细修长了。
那张脸上只有柔和的笑意,缪尔看得心闷,又默默闭上眼睛扯过自己的被子,整个身形蜷缩着朝床铺内侧滚了滚,和亚兰斯隔远了一米左右的距离。
亚兰斯的动作落了个空,他神情上带着自己都没有察觉到的失落。
“多谢殿下关心,不过这是我的私事,就不劳您多费心了。”
缪尔语气冷硬,啪的一声盖好了被子,摆明了就是一副:您慢走我不送的架势。
一瞬间空气都跟着凝滞,亚兰斯没接话,无声的叹了一口气,现在的缪尔在他眼里就像是一个正在闹脾气的小孩子一样……他已经二十四五岁了,而缪尔现在才十九岁。
缪尔现在甚至都还没有成年,还不过只是一个任性的孩子。
缪尔说的话算得上是冷而又绝情,亚兰斯却压根不放在心上,毕竟雄虫总是有资格娇惯一下的。
缪尔的性格,亚兰斯已经很了解了。
现在的情况摆明了就是:我心情不好我不想理你的这么一个情况,虽然亚兰斯也不知道自己哪里惹到了这位……咳咳。
好吧,他大概还是知道的。
昨晚因为他的到来,缪尔就这样在临近天亮的时候被他“盯”醒了。
然后趁着缪尔还没反应过来的间隙,亚兰斯“慌不择路”的从卧室逃了。
不知道缪尔那时候又是什么神情呢。
亚兰斯想到这里,还有点想揉一揉缪尔的头发,毕竟在今天凌晨的时候,缪尔就是像现在这样,顶着一头因为睡觉不老实而乱糟糟的头发,那双绿宝石一样的眼睛就像上了雾一样,仓促躲避前对视上的那一秒钟,就看得亚兰斯心里直痒痒。
房间的门啪嗒一声关上,缪尔认真的听着房间里的动静,见亚兰斯好像真的出去了,这才微微探出点脑袋,眯着眼睛悄悄地环顾四周,见他真走了,才一把坐起身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