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渡替他套上袜子,这才去洗掉手上的药膏,两人这两天夜夜同寝,萧渡身上都染上了周歧身上的药味,不难闻,但闻着就感觉药很苦。
一夜安眠。
托萧渡的福,三皇子在地牢里可谓是不堪其苦,虽说不算什么能要了他命的招式,但到底是锦衣玉食长大的,邓冲没折腾几次就又是哭爹又是喊娘的,一把鼻涕一把泪哭的极其狼狈。
邓冲按照萧渡的吩咐,拷打着三皇子,试图从他嘴里扒出来点什么事,这萧惇倒是嘴严,每天除了哭爹喊娘就是骂萧渡,有时候还顺带着骂周歧几句,什么词都往外蹦,两天下来愣是没问到什么重要的信息。
萧惇牙都被拔了两颗,整张脸鲜血横流,窝在暗处,配合着他那个眼神倒像是厉鬼。
“大人,问不出来啊。”上次给周歧喂粥的那名狱吏小声的和邓冲说着。
“大人,这人嘴怪严,都这样了还不招供,话说还打吗?我有点累了……”
邓冲看了看被关在里面的人,摇了摇头:“今天就这样吧,回去了。”
地牢的门被重新关上,而地牢外又新关押了不少人。
被迷晕带走的那群周国侍从,昏睡了一天一夜后一个个苏醒了过来,一睁开眼就发现自己被关进了牢笼里,为首的那个神色愤怒:“你们这是什么意思?!”
“我们代表周国向你们结友好之聘,为何要这样对我们这些使者?!”
邓冲一只手拿着烙铁钳子,在滚烫的火炉里烧着,像是没听见这些人说的话。
“我要见你们的皇帝!自古没有斩使者的例子!”
邓冲把钳子放了回去,然后吹吹手上的灰:“自古是没有斩使者的先例,不过你们这些被派来的细作,可就不一定了。”
“周国皇帝派你们来有什么目的,若是说了,说不定还能留你们一条命。”
“我们真的只是护送公主的侍从,绝无其他的心思啊,大人您看,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牢里的一位侍从顶不住这样的压力,试图通过装可怜让邓冲通融通融。
“大人,公主一个人孤身在外,前往宁国,我们国家皇帝不放心,故而派我们共同前往啊大人!”
“大人,我上有老下有小的,您行行好,放我们出去吧……”
邓冲对着其他值班的狱吏抬了抬下巴,很快狱牢的大门被打开,还没等里面那些人高兴,卖惨的那人就掉了脑袋,鲜血流了一地,然后被狱吏拖了出去。
剩下的那些人瞬间安静起来,不再敢说半句话,生怕下一个掉脑袋的就是自己。
“还有没有人要说了?我这人耐心有限,若是再听见什么废话,或者是一直没有人回答我……下一个死的可就不知道是谁了。”
狱牢里的人面面相觑着,紧张又害怕的咽了咽口水,从彼此的眼神里看到了惧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