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清晨,联赛正如火如荼地进行着魔导器锻造大赛的项目,远处扩音魔法不断地传来在别墅都隐约可闻的声音。
我对那种按部就班的手艺活儿提不起兴趣,索性便带着艾菲儿来到了别墅后院炼药。
庭院中央,一个造型古朴、却覆盖着一层流光溢彩的彩色鳞片的大坩埚正悬浮在半空,其下方没有任何可见的火焰,只有空气因高温而微微扭曲。
我站在坩埚前,指挥着艾菲儿往坩埚里投放材料。
“古龙血晶,三盎司。”
艾菲儿立刻从旁边铺着天鹅绒的托盘上,精准地拈起三块散发着灼热气息的暗红色结晶,投入坩埚。
结晶落入的瞬间,坩埚内的无形热力让它们瞬间融化,发出轻微的“滋滋”声。
“霍格,这个坩埚……看着有点眼熟啊?是不是我之前用来泡澡那个黑色的大家伙?”
雅努斯走了过来,在我背后驻足。
“就是那个,”我头也不回,注意力集中在控制坩埚内材料的反应上,“有什么问题吗?”
“问题大了!” 她凑近了些,指着那些在光线下折射出虹彩的鳞片,“它怎么变成彩色的了?你给它刷漆了?”
“之前的给你泡澡的龙炎温度不够,所以看不出来颜色。”
我淡淡解释,指尖引导着坩埚内开始沸腾的液体缓缓旋转,“现在用的才是正经的龙炎。形态和颜色自然随之改变了。”
“正经龙炎?”雅努斯眨了眨眼,更感兴趣了,她试图靠近,被一层无形的结界挡开,最后指了指坩埚上的龙鳞。
“那这些彩色鳞片是什么?装饰?”
“算是吧,”我瞥了她一眼,看到她那充满求知欲的眼神,嘴角微勾,“都是龙的鳞片。大部分是从一头名叫格利普尼尔的龙身上拔下来的,也混合了一些其他手下败将的贡献。龙鳞耐高温,抗魔性极佳,能量亲和力强,用来当坩埚材料很好。”
雅努斯倒吸一口凉气,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看着那彩色坩埚的眼神瞬间变了:“用、用其他龙的鳞片……做坩埚?!格利普尼尔……我好像在什么古老的传说里听过这个名字……”
“一条生活在格利特尼尔山的聒噪又没什么真本事的古龙罢了,它最大的爱好就是耍些小聪明,设计些自以为精妙的陷阱,然后躲在暗处看别人踩进去取乐。”
我一边说着,一边精准地控制着龙炎的温度,让坩埚内的药液保持着一个奇妙的平衡状态。
“很多年前,它不知天高地厚,非要和我对赌,赌注就是它那一身漂亮的鳞片。”
我嗤笑一声,摇了摇头,似乎回想起当时的情景觉得有些可笑,“结果显而易见,它那点可怜的计谋在绝对的力量面前毫无意义。输光了不少珍藏后,它还想赖账,被我揪着尾巴从它的藏宝洞里拖出来,亲手一片片把鳞片剥下来抵债。这坩埚的主体材料,就是这么来的。”
雅努斯听得目瞪口呆,想象着那条在传说中也被描绘得强大而神秘的古龙,在我手下如此狼狈的模样,半晌才喃喃道:“所、所以它现在……”
“现在说不定死了,”我漫不经心地调整了一下魔力的输出,“也可能正躲在哪个角落里,继续设计它那些上不了台面的小陷阱吧。不用管它,它还欠我几百个鳞片没还。”
艾菲儿在一旁安静地听着,嘴角带着一丝浅笑,她适时地提醒道:“霍格,药液的颜色开始趋于稳定了。”
我低头看向坩埚,里面那如同浓缩星空般的液体果然已经不再翻滚,呈现出一种深邃而宁静的质感。
“嗯,第一阶段完成了。”我满意地点点头,“准备进行下一步精炼。”
“所以现在炼制的是什么?”雅努斯好奇地凑近,看着坩埚里那团仿佛蕴含着星光的瑰丽液体。
“我用的保健补品。”我轻描淡写地回答,同时示意艾菲儿将下一份泛着月华般光泽的“灵光珊瑚”投入坩埚,“突然觉得自己是该吃点东西补一补了。”
雅努斯先是愣住了,蓝眼睛眨了眨,似乎没反应过来。
随即,她脸上浮现出难以置信的神情,指着我,又指了指那口用龙鳞打造、燃烧着龙炎、熬煮着显然绝非凡品材料的坩埚:“保、保健补品?!你?!尼德霍格?!需要喝……补品?!”
“怎么,”我挑眉看她,“我不可以喝吗?我的材料都是顶级的,效果绝对是大补。”
“不是……我不是说材料不好……”雅努斯组织着语言,表情变得极其古怪,混合着震惊、想笑和一丝莫名的羞涩,“我是说……你居然……你居然会需要‘补’?你可是尼德霍格啊!灭世的黑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