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顿了顿,想起那座巨大的雕像,语气带着一丝无奈:“没想到这些精灵不仅在那里扎根,还直接围绕着世界树建起了如此规模的城邦。再后来,就是我莫名其妙地走回这个地方,顺手拍死了那两只所谓‘神兽’,然后就被他们赖上,硬生生被捧成了守护神的故事了。”
“那他们为什么感觉比人类王国繁荣和强大很多。”瑟薇娅轻声问道,好奇地眨了眨眼。
“这倒不全是我的‘功劳’,”我解释道,“世界树本身就代表着这个世界上最本源的生命力和魔力源泉,它所处的环境自然是无比肥沃、能量充盈的。”
“之前有楔输和窦窳那两只家伙不断汲取和扰乱世界树的力量,环境可能还很恶劣。但我把它们清理掉之后,阻碍消失了,世界树的力量得以顺畅地滋养这片土地。精灵们作为世界树的直系‘孩子’,在这种环境下自然如鱼得水,发展迅猛。”
我叹了口气,揉了揉眉心:“但他们顺理成章地,把这一切丰饶和快速发展,都归结于是我这个‘守护神’带来的恩赐。久而久之,就导致了你们现在看到的这种情况——他们认为是我尼德霍格,带来了卢德本纳的丰饶与和平。这真是个……无法解释的误会。”
堂堂代表毁灭的弑神者,如今居然被当做土地丰饶的象征。
房间里安静下来,只有窗外隐约传来的、世界树叶子的沙沙声。雅努斯和瑟薇娅都在消化着我刚才的话。
“所以……他们其实是在感谢一个他们自己创造出来的故事?”
雅努斯总结道。
“可以这么理解,你觉得我会带来丰饶吗?自然不会。毁灭,才是。”
雅努斯点了点头,在我肩头蹭了蹭,然后轻声继续道:“艾菲儿今天没有缠着你了,你发现没有。”
我低头看了看右侧似乎已经闭眼假寐的瑟薇娅,她银色的睫毛轻轻颤动,耳鳍在听到雅努斯的话后不易察觉地缩了缩。
我忍不住低笑,用只有我们三人能听到的音量说:“我觉得是这地方让她放不开。外面名头再多——‘精灵公主’、‘神眷者’……”
我轻轻捏了捏瑟薇娅发烫的耳鳍,“杂七杂八外号这么多,实际上骨子里还是个会害羞的怀春少女,和你们本质上没什么差别。”
感觉到瑟薇娅的呼吸明显乱了一拍,我故意停顿了下,才带着几分戏谑补充道:“当然,可能在某些方面——比如以后喂孩子这方面,会比你们两个旱鸭子强不少。”
“这个不好笑!”
“我也没讲笑话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