巨龙话锋一转,语气依旧平淡,却带上了不容置疑的力量,“你提醒了我。或许,在离开之前,可以留下点什么。”
松鼠还没反应过来巨龙话语中的含义,巨大的龙爪已如闪电般探出,精准地将它攫住!
它惊恐地尖叫起来,坚果从爪中掉落。
“尼德霍格!你要干什么?!放开我!”
巨龙没有理会它的挣扎与尖叫。龙爪上暗色的魔力涌动,如同最精细却又最残酷的刻刀,开始强行剥离、炼化它那如此渺小却充满活力的生命本源。
“短生种,我看你蹦蹦跳跳了好久,现在,你该安静点了。”
痛苦的嘶鸣声中,松鼠的身形逐渐变得虚幻,最终化作一团剧烈挣扎的、翠绿色中夹杂着不甘怨念的生命能量。
巨龙操控着这团能量,将其狠狠地按向世界树根部一处最为巨大、也最为死寂的坏死区域。
“滋啦——”
如同烧红的烙铁烫入朽木,刺耳的声音响起。
翠绿色的能量如同具有生命的血管,强行嵌入枯死的根系,蜿蜒蔓延,散发出一种虚假的、却足以骗过大多数感知的生机。
世界树那原本不可逆转的衰败进程,在这一刻被强行扭曲、暂缓,以一种建立在牺牲与痛苦之上的、虚伪的姿态,延续着它庞大的存在。
做完这一切,巨龙振开巨大的龙翼,头也不回地离开了世界树的根基,冲向那未知的、广阔的天空。
身后,那被强行“续命”的根部,隐隐传来松鼠残留意识的、充满怨恨的低语,而那重新焕发出虚假生机的世界树,依旧沉默地矗立在天地之间,仿佛什么也未曾改变。
在它灵魂彻底消逝前的几千年,它都会作为世界树的根部,为这个世界树提供源源不断的养分。
而巨龙尼德霍格,开始了属于它的、漫长得足以见证无数兴衰的旅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