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依旧梗着脖子,“这点小伤不碍事!大不了我用左手开枪!多个人多份力量!”
岩罕瞪了他一眼,没好气地道:“带你?带你干嘛?到时候伤口崩裂,流血不止,是让队友背着你跑,还是留下来给你当活靶子?老老实实给我待在后方,把伤养好,后面硬仗有的是你打的!”
张建国一听就急了,还想争辩,却被罗小飞抬手制止了。
罗小飞看着他,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建国,你的心情我理解。但这次是渗透侦察,不是强攻。需要的是悄无声息,是绝对的隐蔽。你现在的状态,不适合。这是命令。”
张建国张了张嘴,看着罗小飞和岩罕严肃的表情,最终还是像泄了气的皮球一样,蔫了下去,嘴里不甘心地嘟囔着:“妈的,这倒霉催的子弹,偏偏这时候来……”
筛选工作紧张地进行着,每一个名字的背后,都关系着任务的成败,甚至侦察小组队员的生死。
罗小飞和岩罕必须权衡每一个人的特长、性格、身体状况以及团队配合的默契度。
就在他们全神贯注于名单筛选时,办公室的门被轻轻敲响了。一名穿着保密部门制服、表情一丝不苟的少校军官走了进来,手里拿着一个金属托盘。
“罗副组长,岩副组长,按照规定,请二位上交个人通讯设备,包括手机、平板、智能手表等所有具有无线通讯功能的物品。”少校军官的声音平稳而公式化。
该来的终究来了,罗小飞和岩罕对视一眼,都没有说话。
罗小飞默默地从裤袋里掏出那部老旧的诺基亚手机,指尖在冰冷的塑料外壳上停留了一瞬,仿佛还能感受到昨夜那两通电话带来的余温——
李慕媤温柔的嘱托,徐莎莎带着乡音的牵挂。然后,他没有任何犹豫,将手机轻轻放入了托盘中那一个个分隔开的小格子里。
岩罕也交出了自己的手机。
少校军官仔细检查确认后,对着他们敬了一个礼:“设备将由我们统一保管,绝对安全。二位如有紧急公务联络,可使用指定的内部加密线路。”
说完,他便端着托盘,转身离开了办公室,并轻轻带上了门。
房间里再次恢复了安静,只剩下纸张翻动和笔尖划过纸面的沙沙声。但那短暂的插曲,却像一道无形的界限,明确地划分出了“之前”与“之后”。
从这一刻起,他们与外界的联系被彻底切断,全身心地投入到了这片名为“缅北”的未知棋局之中。
罗小飞拿起笔,继续在名单上勾画,他的眼神重新变得锐利而专注,如同最坚硬的磐石,将所有个人的情感和杂念,都深深地压在了心底最深处。
他知道,风暴,即将来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