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现在就一个想法,好好熬过这十天半个月。
等上面新的任命下来,他就可以离开这个该死的地方了。
对于陈锋,他是真的有点怕了。
而且,他最近还收到消息,陈锋又收编了三四千战俘。
这样一来,山下奉文更是怕得要死。
要知道,他整个县城的防守兵力,也不过才两千余人。
他生怕陈锋哪天一时兴起,违反约定来攻打县城,把他的脑袋割了去。
就在这时,通讯兵跌跌撞撞跑进办公室,“旅团长阁下!大事不好!车站出事了!”
“负责驻守的后勤辎重联队,仅有七八百残部逃到了城下,请求进入县城休整!”
山下奉文正端着茶杯喝茶,闻言手猛地一抖。
他猛地抬头,难以置信喝问:“你说什么?车站出事了?
正查看地图的副旅团长冈本清志,也连忙跑过来问道,“他们整整一个联队看守,怎么可能会出事?”
通讯兵被他俩的气势吓得一缩脖子,连忙低头:“旅团长、副旅团长阁下!他们目前就在城门外,请求入城休整,还说有要事求见阁下!”
“八嘎牙路!”
山下奉文狠狠将茶杯掼在桌上,脸色瞬间铁青,“一群废物,三千多人看守一个火车站都看不住,还有脸跑到我这里。”
冈本清志眉头紧皱,“旅团长阁下,对方是司令部的人,怠慢不得,先让他们入城详细询问情况吧?”
山下奉文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头的烦躁,眼神阴鸷:“让他们进来!所有人必须接受检查,严防奸细混进来。”
“再把带队的军官叫来,我倒要看看,他们三千人的联队,到底是怎么败的。”
“嗨!”通讯兵连忙转身,快步跑出指挥部。
没过多久。
满身尘土、衣衫破烂的东村,就被带到了山下奉文面前。
他一进门就躬身行礼,声音里带着一丝哭腔:“山下旅团长!属下是司令部后勤辎重联队的参谋长东村太郎!”
“我们负责看守的车站,今天遭到一伙八路突袭,车站已被炸毁,兵力损失惨重!”
“求旅团长出兵,帮我们报仇!”
山下奉文听完,脸色变得更加难看,“你们的联队长呢?”
东村闻言一愣,犹豫了片刻,才低声回答:“我们……我们的联队长受了重伤,目前正在救治。”
“八嘎!你们这群废物!”
山下奉文气得猛地一拍桌子,破口大骂:“那么多人守个车站都守不住,联队长还受伤了,你们怎么不切腹自裁?”
还有脸来求我出兵?我这县城就这点兵力,怎么敢轻易出去?万一被陈锋……”
说到这,山下奉文猛地一顿,“你刚才说被一伙八路袭击,对方有多少人?是八路哪个部队的?”
东村脸色一僵,张了张嘴,压根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他们自始至终都没看清八路的影子,只一个劲地挨炮轰。
“八嘎!快说啊!”山下奉文见他迟疑,愈发急躁,厉声催促。
东村嘴角抽搐了几下,才艰涩地开口:“今天上午,我们铁路沿线的哨塔先遭袭击,随后我们第一大队立刻开着铁甲列车去支援。”
“可没想到,这伙八路竟然抢了我们的铁甲列车,还用列车上的火炮反过来轰击车站……”
东村把白天发生的事,原原本本说了一遍。
因为山野大翔后来没来得及汇报,他压根不知道袭击他们的,是陈锋的特战队。
可山下奉文却不一样。
他跟陈锋交手过好几次,太清楚陈锋的作战风格了。
想当初,陈锋就是抢了他的装甲车,再用毒气弹几乎全歼了他的旅团。
“八嘎!肯定是陈锋的特战队干的!”
山下奉文眼底闪过一丝慌乱,脸上却依旧强装镇定,断然拒绝:“不行!我们的任务是固守县城,绝不能出兵帮你们!这事你们还是赶紧向上级汇报吧!”
说完,山下奉文不耐烦地摆了摆手,压根不想沾染这个大麻烦。
东村还想再开口恳求,却被心领神会的冈本一把拉了出去,“走,带我去探望一下你们的联队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