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时间,据点里充满了与往日截然不同的烟火气。面粉飞扬,剁馅声咚咚作响。熊泰力气大,负责揉面擀皮,虽然擀出来的饺子皮奇形怪状,厚薄不均,但他干得极其卖力。小刀手法娴熟,包出的饺子个个精致如同元宝。罗勇颢在一旁笨拙地学着,包出的饺子不是露馅就是瘫软,引得熊泰哈哈大笑,气氛反而轻松了不少。一琢负责调配蘸料,他异常专注,像进行化学实验一样精确控制着酱油、醋和辣椒油的比例,偶尔毒舌地点评一下熊泰的“面饼”和罗勇颢的“面片汤”。
在这个过程中,僵硬的肩膀渐渐放松,紧绷的神经稍稍舒缓。没有人谈论“彼岸”或“灵犀”,话题偶尔会跳到熊泰老家的过年习俗,或者罗勇颢记忆中母亲包的某种特色饺子,甚至一琢也会冷不丁地说一句关于某种香料的有趣冷知识。
当热腾腾的饺子端上那张兼作会议桌的旧桌子时,温暖的蒸汽模糊了彼此的脸庞。大家围坐在一起,吃着或许并不完美但充满心意的晚餐,一种奇异的、名为“家”的暖流,在冰冷的现实中悄然涌动。
“小刀姐,”熊泰塞了满嘴饺子,含糊不清地说,“甭管啥‘彼岸’不‘彼岸’,俺反正跟定你了!打架俺冲前面!”
罗勇颢小口吃着饺子,小声但坚定地说:“我……我会努力做好信息支援的。虽然我胆子小,但……但我不会拖后腿。”
一琢安静地吃着,最后放下筷子,看着小刀,说了句看似不相干的话:“饺子馅的咸淡刚好。”
小刀明白,这是他一贯的、别扭的认可方式。她看着她的队员们,这些因为各种原因聚集在她身边的、伤痕累累的同伴,心中充满了复杂的情绪。有沉重如山的责任,也有细微但坚实的温暖。
“我们面对的东西,很可怕。”小刀开口,声音平静而清晰,“但我们现在不是一个人了。我们有彼此。‘h’的意义,不仅仅是弥合过去的伤痕,更是要成为彼此在未来的盾牌和刀刃。”
她举起盛着清水的杯子:“前路未知,但我们一起走。”
熊泰立刻举起他的大茶杯,罗勇颢也赶紧端起杯子,一琢犹豫了一下,也举起了自己的水杯。
四个杯子再次轻轻相碰。这一次,没有豪言壮语,却比任何誓言都更加坚定。
这顿饺子宴,并未改变外部的严峻形势,却悄然弥合了团队内部因巨大压力而产生的细微裂痕。它像风暴眼中短暂的宁静,让团队成员重新确认了彼此的存在和联结,获得了继续前行的勇气。
饭后,当桌子收拾干净,重新变回会议桌时,每个人的眼神都变得更加沉静和专注。他们知道,休息时间结束,真正的战斗,即将开始。而这一次,他们将以一个更加紧密的整体,去迎接挑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