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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梦醒时分——债主与学渣(2 / 2)

“姐?姐你怎么了?你别吓我!”公孙一琢看着她脸色苍白、眼神发直、身体摇摇欲坠的样子,吓得声音都变了调,慌忙扶住她,“是不是又难受了?我去给你倒水!”

看着弟弟惊慌失措、眼底布满血丝的样子,想起梦里那个无所不能的“顾问”,再对比眼前这个连债主都应付不了的少年,公孙小刀的心脏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攥紧了,又酸又疼。

哪有什么天之骄子?

只有两个被生活扔进泥潭、只能互相搀扶着挣扎求生的可怜虫。

她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喉咙口的哽咽和剧烈的头痛。那股因梦境和现实巨大落差而燃起的邪火,渐渐被一种更加冰冷、更加坚定的东西所取代。

她推开一琢的手,声音平静得可怕,带着一种洞悉一切的冷漠:“一琢。”

“啊?姐你躺着啊!”公孙一琢急得快要哭出来。

“去,把门打开。”公孙小刀指令清晰。

“啊?开门?不行!张老赖他们……”

“开门。”她重复了一遍,目光扫过房门,基于刚才的叫骂声和脚步声频率,脑中瞬间计算出门外大概率有三个人,情绪处于暴躁但并非亡命徒的状态。然后,她视线落在厨房方向,“然后,你去厨房,把擀面杖拿出来,站我后面。” 一琢只觉得姐姐嘴里蹦出的那些法律词条像小石子一样砸进他混乱的脑子里,激起更多嗡嗡的回响,但他还是下意识地照做了。

【基于声音样本分析,门外三名男性,主导者声带紧张伴有破音,属色厉内荏型。武力冲突概率低于15%,但需防范对方狗急跳墙。建议进行心理威慑与非对称对抗。擀面杖足够形成有效威慑,且法律风险低。】

一个冷静到极致的声音自然而然地在她脑中响起,提供着分析结果和建议。

公孙一琢被她眼神里那种从未有过的、仿佛能看透一切的气势镇住了,愣愣地点点头,几乎是下意识地照做了。他哆哆嗦嗦地打开门锁,然后飞快地冲进厨房拿了擀面杖,紧紧跟在她身后,手还在发抖。

门开了。

门口站着三个一脸凶相的男人,地上摔碎了一个白色的旧瓷花瓶,碎片和水渍溅得到处都是。

为首的张老赖看到公孙小刀,愣了一下,随即嗤笑一声,唾沫星子横飞:“哟?病秧子醒了?正好!赶紧……”

他的话戛然而止。

因为公孙小刀正静静地看着他,那眼神锐利得像手术刀,仿佛能把他那点欺软怕硬的心思全剥开来晾晒。

“张叔,”她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压过了所有的嘈杂,每个字都像冰珠砸在地上,“您刚才说,我爸欠您三万,利滚利。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借贷双方没有约定利息,出借人主张支付借期内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即使约定了利息,超过合同成立时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四倍的部分,法律也不予保护。”

她语速平稳,一字不差地复述出记忆中(源自梦中秩序局档案库的某个法律分类片段,或许是梦境基于她潜意识里不知何时看过的新闻构建的?但此刻无比清晰确信)的法律条文。

“您和我爸立的借条,”她继续道,目光锁定张老赖开始闪烁的眼睛,“我见过复印件。上面只写了借款金额壹万元整和还款日期,白纸黑字,没有任何利息约定。您这‘利滚利’出来的三万,计算依据是什么?需要我现在就帮您拨打110,请经侦支队的同志过来,帮您核算一下,看这数额够不够上‘非法经营罪’或者‘敲诈勒索罪’的立案标准?”

张老赖和他身后的两个跟班全都愣住了,张着嘴,像是突然被掐住脖子的公鸡,脸上的凶相凝固,转而露出惊疑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

这个平时看起来泼辣但没什么文化的黄毛丫头,怎么睡了一觉醒来,嘴皮子这么利索?还知道什么LpR?什么司法解释?经侦?

公孙小刀没给他们反应的时间,目光冷然地转向地上摔碎的花瓶:“这个花瓶,虽然是仿品,市场价值不足百元,但是我母亲留下的遗物。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五条,故意毁坏公私财物,数额较大或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罚金。多次上门、强拿硬要、任意损毁,造成恶劣社会影响的,构成寻衅滋事罪,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她顿了顿,看着对方几人微微后退的脚步,加重了语气:“需要我现在就固定证据(她指了指头顶楼道那个老旧的、不知道好坏的摄像头),然后报警,把上次、上上次你们来闹事的记录一并提供给警方吗?”

她的每一个字都像冰冷的石头,砸得三个大男人节节后退,脸上那点凶悍之气荡然无存,只剩下惊疑不定和色厉内荏。

“你……你胡说八道什么!吓唬谁呢!”张老赖试图挣扎,但声音明显底气不足。

“是不是胡说,等警察来了,自然清楚。”公孙小刀向前一步,虽然身体单薄脸色苍白,但那股基于绝对清晰记忆和逻辑推导出来的冰冷气势,竟逼得对方下意识又退了一步,“钱,我们会还。但只还合法的本金。现在,请你们离开。再不走,”

她微微侧头,看了一眼身后紧紧攥着擀面杖、虽然害怕却死死瞪着对方的弟弟,“我弟弟年纪小,下手没个轻重。万一‘正当防卫’的时候不小心下手重了,你们这趟,恐怕就不是要债,是要求赔医药费了。”

【目标微表情分析:瞳孔收缩,嘴角下垂伴有无意识抿唇,右手拇指摩擦食指——心虚、犹豫、萌生退意概率超过80%。威胁等级降低。可保持压迫,结束对峙。】

脑中的分析再次及时给出反馈。

张老赖脸色青白交加,胸口剧烈起伏,死死瞪了公孙小刀几秒,又瞥了一眼她身后那个拿着“武器”、眼神发狠的少年,最终恶狠狠地朝地上啐了一口浓痰。

“行!公孙小刀!你行!嘴皮子利索了是吧?咱们走着瞧!这钱要是要不回来,我跟你没完!看你能嚣张到几时!”

撂下几句毫无新意的狠话,三人悻悻地转身,脚步声杂乱地消失在了楼梯口。

公孙一琢立刻冲过去,“砰”地一声重重关上门,反锁,后背紧紧抵着门板,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像是刚跑完一万米,额头上全是冷汗。

公孙小刀强撑着的那口气瞬间泄了,腿一软,沿着墙壁滑坐到冰冷的地板上,剧烈的头痛和眩晕再次袭来,让她忍不住发出一声压抑的呻吟。

“姐!姐你没事吧?!”公孙一琢慌忙扔下擀面杖冲过来,手足无措地想扶她,脸上又是后怕又是担忧,“你……你刚才……你怎么知道那些的?什么法什么罪的……”

他看着姐姐,眼神里充满了陌生和震惊,仿佛第一次真正认识她。

公孙小刀靠在他身上,疲惫地闭上眼。

没有系统提示音。

没有情绪值入账。

只有脑海中清晰得可怕的记忆和在疯狂运转后留下的阵阵抽痛。

她失去了所有虚幻的力量,却换来了一个更加残酷、也更加真实的现实,以及一份或许能让她在这个真实世界里活下去的、冰冷的武器。

她抬起头,环视着这个破败、被砸得一片狼藉却真实无比的家,看着眼前这个懵懂、慌乱、却会在关键时刻拿起擀面杖站在她前面的学渣弟弟。

路,似乎从头开始了。

但这一次,她“记得”所有的事。

“一琢,”她轻声说,声音里带着无尽的疲惫,却又有一丝异样的冷静,“去给我倒杯水。然后,”

她的目光扫过地上的碎片和狼藉,最终定格在屋里那个老旧的书桌抽屉上。

“把家里所有和债务有关的纸条、合同,全部找出来。”

“从今天起,这个家,我来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