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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和你迟到也很开心(2 / 2)

离剧组入口还有几十米时,叶童把车稳稳停在路边的树荫下。阿芝立刻从包里摸出那面随身携带的小镜子,对着车窗的光仔细打量自己。镜中的人没化浓妆,眉峰清秀,眼尾还带着点未散的水汽,看着倒还算清爽,唯独脸颊红扑扑的,像被晨阳晒暖的苹果,又像揣了团跳窜的小火苗,连带着耳尖都泛着粉,烫得指尖都发暖。

她屈起指尖,轻轻在发烫的脸颊上拍了两下,凉丝丝的指尖碰上温热的皮肤,激起细微的颤栗,那点热度却没怎么降下去。阿芝对着镜子吐了吐舌头,心里悄悄给自己找台阶:“没事的,大清早慌里慌张赶过来,谁还能脸不红气不喘?这是赶路热的,正常得很。”

叶童也凑到镜子前,理了理头发,把几缕翘起来的额发按了按,又伸手帮阿芝把歪到一边的衣领轻轻拽正,指尖不经意蹭过她的颈侧,惹得阿芝缩了缩脖子。两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对着镜子仔细检查了半天——头发顺了,衣领正了,脸红也能算“赶路热的”,直到觉得没什么明显破绽,才一起深吸一口气,推门下车。。

刚走到剧组入口,就感觉几道目光齐刷刷地投了过来。场务小陈正抱着道具箱路过,看到她们眼睛一亮:“芝姐!童姐!你们可算来了!导演刚还问呢!”

阿芝尴尬地笑了笑:“抱歉抱歉,路上有点堵车。”

叶童也跟着点头:“对,早高峰太堵了。”

两人刚踩着晨光往里走了没几步,美琪就像揣着雷达似的跟了上来,脚步轻快地凑到叶童身边,指尖悄悄碰了碰她的胳膊,压低声音往她耳边送话:“你俩这是昨晚没睡够?瞧着都带着股没睡醒的迷糊劲儿。”

她眼神在两人身上打了个转,那揶揄的笑意从眼角眉梢漫出来——阿芝耳尖红得像浸了桃花汁,连耳垂都泛着粉;叶童的衬衫领口歪歪斜斜,最显眼的是,两人手里都攥着同款牛奶,吸管口都被咬得皱巴巴的,怎么看都透着股藏不住的“猫腻”。

美琪索性停下脚步,抱着手臂看着他们,声音压得低低的,却故意让阿芝也能听见:“这真是心有灵犀穿一条裤子啊,要迟到都踩着同一节拍。”她挑了挑眉,指尖点了点叶童的领口,“昨晚是有什么好事绊住脚了,连起床都舍不得?”

阿芝被她看得心头一跳,指尖不自觉攥紧了牛奶盒,冰凉的盒身贴着掌心,刚要开口解释,美琪却忽然转过身,对着不远处正望过来的工作人员扬声笑道:“说起来你们俩酒量可真不行!昨晚我陪你们喝到后半夜,我喝得比你们还多呢,今早照样准时到,你们倒好,这是被酒精困在被窝里啦?”

这话像颗定心丸,叶童瞬间笑开了——美琪这招太高明,轻轻巧巧就把“两人喝酒”变成了“三人小聚”,完美避开了旁人的猜测。她反应极快地接话,脸上堆着恰到好处的歉意和无奈,还故意捶了下美琪的胳膊:“看来我得偷偷练酒量了,下次可不能再输给你这‘酒中仙’!”

说着她转向周围的工作人员,双手合十轻轻欠身,语气诚恳:“抱歉啊大家!昨晚我们三一起小酌放松,没拿捏好分寸喝多了,今早睡得太沉误了时间,让大家久等了。”

说话间她悄悄碰了碰阿芝的胳膊,阿芝立刻会意,连忙跟着抬起头,双手合十对着众人深深鞠了一躬,声音里带着歉意:“真的很抱歉,耽误大家时间了。我们马上就去换衣服准备,一定尽快进入状态,绝对不会再耽误拍摄进度了。”

阳光透过棚顶的缝隙洒下来,落在三人身上,美琪笑着摆手打圆场:“好啦好啦,快去准备吧,导演刚还念叨呢,我帮你们扛着!”周围的工作人员听说是三人喝酒误事,原本的好奇都化作了然的笑,没人再追问细节,一场小小的危机就这样被悄然化解。

叶童哈哈笑了两声打哈哈:“还是你够意思,回头请你喝咖啡!”

阿芝拉着叶童的手腕快步往化妆间走,脚步都带了点匆忙的雀跃,直到拐进相对安静的走廊,远离了人群视线,两人才像是被扎破的气球,紧绷的肩膀“塌”下来,长长松了口气。

阿芝转头看向叶童,正好对上她望过来的目光,两人眼里都晃着同款的无奈——刚才那阵仗可真悬,又藏着点没忍住的笑意,像是偷尝了糖果没被发现的小孩。她指尖还在微微发颤,抬手拍了拍胸口顺气,声音压得更低了:“还好美琪没追问,刚才我心都快跳出来了,吓死我了。”

叶童看着她泛红的耳根,眼神里带着点了然的笑,指尖轻轻刮了下她的鼻尖:“我倒觉得,美琪那眼神跟揣了明镜似的,说不定啥都看出来了。”

“啊?!”阿芝瞬间睁大了眼睛,像是被踩了尾巴的小猫,声音都尖了点,“不会吧?我们俩这层关系,连自己都是昨晚才明确的,她怎么可能知道?”

叶童没忍住笑出声,胸腔的震动透过相握的指尖传过去,她伸手揉了揉阿芝炸毛的头发,把几缕乱发按顺:“好啦,不管她知不知道,眼下先过关再说。”说着推着她往化妆间门口走,“赶紧去换衣服吧,再磨蹭真要让导演等急了,那可就藏不住啦。”

今天的戏份是许仙在雷峰塔前与娘子告别的重场戏。化妆间里,阿芝换上白素贞的戏服,青色的罗裙衬得她身姿窈窕,化妆师正细细为她描眉。她透过镜子看向隔壁座位,叶童已经换上了许仙的长衫,正由造型师打理头发,侧脸在镜光里显得格外温润。

两人的目光在镜子里相遇,叶童冲她眨了眨眼,眼底带着未散的笑意。阿芝心里一跳,赶紧转回头,却忍不住弯了弯唇角。明明早上还慌慌张张地赶路,可一到片场,穿上戏服,那些属于角色的情绪就悄然涌了上来。

更难得的是,因为她们刚刚确认了彼此的心意,这份真实的情愫让角色的情感更加饱满。当导演喊“开始”,叶童饰演的许仙站在塔前,望着阿芝饰演的白素贞被法海困在雷峰塔,眼神里的痛惜和不舍几乎要溢出来。阿芝望着她泛红的眼眶,想起昨晚相拥的温暖,再想到戏里这一别不知何时能再见,心尖真的像被什么揪着疼,眼泪毫无预兆地滑落。

“娘子……”叶童(许仙)双膝稳稳跪在冰凉的石面上,衣袍下摆被风掀起细碎的褶皱。她仰望着高耸的雷峰塔,指尖因用力而微微颤抖,指节泛白地攥着衣角,喉间滚动着浓重的哽咽:“娘子,为了助你早日脱离苦海,我决心去法海那边修行,两个人的功德,相信一定可以让你早点出来……”

“好!完美!”导演激动地从监视器后站起来,声音里带着难掩的兴奋,“这一条过了!情绪太到位了!”

稍作调整后,镜头转向塔内。阿芝饰演的白素贞贴着斑驳的塔壁而立,指尖紧紧抵在冰凉的石壁上,指腹都按得泛白。塔外许仙的声音穿过砖石缝隙传来,带着风的凉意,更带着滚烫的心意,她原本强忍着的泪水瞬间决堤。

“官人……”她轻声唤道,声音刚出口便碎成了哽咽,眼眶早已红透,泪珠像断了线的玉珠,顺着脸颊滚落,砸在衣襟上洇开一小片湿痕。又一声“官人”溢出唇间,带着无尽的心疼与不舍,混着塔外的风声在寂静的塔内回荡,每一声都浸着化不开的深情。

“好!这条也过了!”导演再次扬声喊道,语气里满是赞叹,“赵老师、叶老师,你们这情绪太真切了,我这监视器后面看着都跟着揪心!”

叶童快步走过来,自然地递给阿芝一张纸巾,指尖悄悄碰了碰她的手背,低声问:“没事吧?”

阿芝摇摇头,接过纸巾擦眼泪,小声回:“你演得太真了,差点出不来。”

叶童笑了笑:“那是因为跟你,眼泪才来得容易。”

因为这场戏拍得格外顺利,时间还早,导演临时决定把许仕林的戏份也一并拍了。叶童去换造型时,阿芝坐在休息椅上喝水,心里还惦记着她穿状元袍的样子——之前看服装设计图时就觉得惊艳,不知道真人穿上会是什么模样。

没过多久,叶童穿着一身大红的状元袍走了出来,头戴官帽,腰束玉带,原本的温润气质里多了几分意气风发。

“哇!”阿芝忍不住低呼出声,眼睛亮晶晶地盯着她,“我的状元郎,好帅!”

叶童听到这话,脚步一顿,转身朝她走过来,故意板着脸,学着戏里许仕林的语气,脆生生地喊了一声:“娘!”

这一声“娘”把阿芝卡在原地,刚喝进去的水差点喷出来。她瞪着叶童:“还没开始拍呢,谁是你娘!谁要当你娘!”

叶童笑得眼睛都弯了,凑到她身边,压低声音说:“哈哈哈!好好不当娘,娘子!来香一个!”她左右看了看,见更衣室附近没有其他人,飞快地在阿芝脸上落下一个吻,温热的触感转瞬即逝,却让阿芝的脸颊瞬间绯红。

“你疯了!”阿芝又羞又气,伸手拍了她一下,“这么多人呢!”

叶童笑着躲开:“怕什么,我看过了没人。”

不愧是天生的演员,上一秒还在调皮地跟阿芝撒娇,导演喊“准备”时,她立刻收敛了笑容,眼神变得清澈又坚定,周身的气场都变了,活脱脱就是那个苦读多年终于金榜题名的状元郎。

这场戏拍的是许仕林高中状元后,到雷峰塔前跪拜母亲的场景。叶童跪在塔前,一抬头看到“白素贞”的身影,积攒多年的思念瞬间爆发,眼泪鼻涕一起涌了出来,哭得撕心裂肺:“娘!孩儿不孝!来看您了!”

阿芝看着她哭得满脸通红,鼻涕都快流到嘴里,心里有点想笑——平时爱干净的叶童,居然愿意把自己弄成这副模样,可转念想到戏里许仕林多年未见母亲的苦楚,又立刻收起笑意,眼眶泛红地走上前。

她扶起地上的叶童,手轻轻抚摸着她的脸颊,想帮她把鼻涕擦掉,可指尖刚碰到,那鼻涕就像故意跟她作对似的,被抹得更匀了,从鼻尖一直蔓延到脸颊。阿芝强忍着笑,继续演下去,直到导演喊“过了”,才再也忍不住,转身捂着脸笑出声。

叶童一脸无奈地看着她:“还笑!都怪你,把我弄成大花脸了。”

刚踏进宾馆房间,叶童就故意拖着调子,气鼓鼓地往沙发上一坐,带着戏里许仕林的腔调追问:“娘,你方才在塔前,就不嫌弃孩儿哭得鼻涕横流啊?”

阿芝站在饮水机前正弯腰接水,听到这话转过身,手里还端着半杯温水,脸上摆出一副一本正经的模样,眼底却藏着笑意:“当娘的哪有嫌弃孩子鼻涕的道理?自家孩儿哭成那样,心疼还来不及呢。”

“那你就是故意的!”叶童见状“噌”地站起来,几步走到她身后,手臂一伸就从背后圈住了她的腰,下巴轻轻搁在她肩上,头发蹭得阿芝颈窝痒痒的,声音里满是撒娇的委屈,“明知道我鼻涕都快流嘴里了,还拿手往我脸上抹,最后糊得满脸都是,化妆师都笑我半天!”

阿芝被她蹭得忍不住笑,转过身挣开她的怀抱,伸手捏了捏她鼓着的脸颊,指尖戳了戳她的鼻尖,笑得眉眼弯弯:“谁让你哭那么投入?鼻涕眼泪一大把,我伸手想帮你擦,哪知道越擦越多?不往脸上抹往哪儿抹呀,哈哈!”说着还故意学她刚才哭鼻子的模样,皱着鼻子吸了吸,逗得叶童也忍不住笑起来。

叶童挑眉,伸手作势要去挠她:“信不信我也糊你一脸?”

“不要不要不要……”阿芝笑着躲开,往卧室跑去。

叶童迈开步子追上去,拖鞋在地板上敲出轻快的“哒哒”声,像只追着蝴蝶的小猫。两人在房间里竟然玩起了逮猫猫,阿芝绕着床沿跑,裙摆被带起的风掀起小小的弧度,发梢随着脚步轻轻飞扬;叶童就在后面紧追不舍,时不时伸手想去捞她的衣角,却总被她灵活躲开,笑声像撒了把珍珠,叮叮当当洒满了整个房间。阳光斜斜地从窗棂钻进来,在地板上织出金闪闪的光斑,落在她们打闹的身影上,连发梢都染着暖融融的光,温暖又耀眼。

闹够了,两人都跑得鼻尖冒汗,并排瘫在床上大口喘气,发丝贴在额角,胸口随着呼吸轻轻起伏。叶童侧过身,指尖轻轻勾住阿芝的手指,像玩翻花绳似的缠着她的指节转圈圈,指腹蹭过她微凉的指尖,带着点痒意。“今天虽然迟到了,”她声音里带着刚跑完步的微哑,眼底却亮闪闪的,映着床头灯的光,“但好像还挺开心的。”

话音刚落,卧室外忽然传来“哗啦啦”的声响。原来真如天气预报说的那样,瓢泼大雨毫无预兆地砸了下来,雨点噼里啪啦打在玻璃上,织成一片朦胧的水幕,将窗外的世界裹进白茫茫的雨雾里。雨声隔绝了外界的喧嚣,房间里反而显得格外安静。

阿芝转头望向窗外,雨珠顺着玻璃蜿蜒流下,画出歪歪扭扭的水痕。她回握住叶童的手,指尖轻轻捏了捏她的掌心,嘴角弯起温柔的弧度,声音轻得像被雨雾润过:“嗯,开心。”

雨声里,两人交握的手格外温暖,连呼吸都变得平缓起来。那些清晨的慌张、片场的掩饰、拍戏的投入,都在这雨声和笑意里慢慢沉淀,只剩下此刻相拥的安稳,和藏在心底的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