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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大妈走出医院后,眼神骤然阴沉,脸色也瞬间拉了下来,与先前在医院面对娄晓娥时的模样判若两人。
回到家后,她径直走进聋老太太的房间。
“怎么样了?怎么样了?”
“许大茂那个混账肯回来了吗?”
聋老太太一见到她,立刻掀开被子从床上起身。
一大妈长叹一声,摇了摇头。
聋老太太急忙追问:“是娄晓娥没答应吗?她不肯帮你?”
一大妈摇头道:“不是,她确实被我们说动了。”
“但许大茂不知怎么回事,这回咬死了不肯退让。”
“像是铁了心要跟我们斗到底!”
聋老太太眉头紧锁:“许大茂会这么坚决?”
“就他那性子?”
“怎么可能!”
……
她可是看着许大茂长大的,再清楚不过他的脾性。
之所以能一次次拿捏住他,
正是因为这个缘故。
这本该是一辈子都改不了的性子,如今竟突然变了。
一大妈点头道:“是啊,我也觉得蹊跷。”
“今天他一见我就把娄晓娥臭骂一顿,我根本插不上话。”
“没办法只好先回来。”
“我怀疑是有人在背后给他出主意,把他给带歪了。”
聋老太太切齿道:“你是说姓江的那个小畜生?”
一大妈点头:“我也怀疑是他。”
“但这小子从昨天夜里到现在,都没在医院出现过。”
“也没到派出所。”
“这又有点说不通。”
聋老太太说:“那难道是阎埠贵?这阎老三最精于算计了。”
“这次把中海搞下台,就他蹦跶得最欢。”
“……”
说话间,她眼中掠过一丝狠厉。
别人不清楚她怎么成为院子里的“老祖宗”
,一部分是因为她“五保户”
的身份,但更关键的,是有易中海这位一大爷在背后撑着。
没有他的扶持和维护,又有几个人真把她当老祖宗看待?
根本不可能。
而她,自然也一直全力支持易中海。
凡是易中海解决不了的,就由她出面,两人彼此依靠、相互利用。
现在易中海丢了一大爷的身份,
她在四合院里的威信,自然也大大削弱了。
一大妈犹豫了一下,终于开口:“老太太,其实这次举报老易的……是刘海中。”
聋老太太顿时大吃一惊:“什么?是刘海中?”
“就住我院里那个混账东西?”
一大妈点头:“是的,这事老易已经亲自确认了。”
聋老太太气得直跺拐杖:“好个天杀的刘海中!我以前还那么照顾他,
现在居然敢对中海下手!”
“我今天绝不能放过他!”
“我这就去把他家给砸了!”
“……”
说着,聋老太太就要往外冲。
一大妈急忙上前拦住她:
“老太太,您千万不能再冲动了!”
“刘海中现在根本不在家,而且老易已经不是一大爷了。”
“您要是真砸了他家,这院子里就没人会帮咱们了。”
“他要是反过来敲您一笔赔偿,您往后怎么过日子啊!”
聋老太太怒气冲冲:“难道就这么算了?我老太太还得看他脸色?”
一大妈劝道:“不,老太太,您先冷静。”
“老易交代过我,现在还不是动刘海中的时候。”
“要不然,那个姓江的肯定会趁机踩我们一脚。”
“到时候刘海中再跟他们联手,我们可就真难应付了。”
“他了解咱们的底细,比那个阎埠厉害多了。”
老太太气得直哆嗦,拄着拐杖连连跺地,懊丧不已:“咱们怎么就落到这步田地了。”
“先前明明都顺风顺水的。”
老太太确实感到了一丝不安。
从前她在院里作威作福,想怎样就怎样,从没人敢说个不字。
挨了她打的人,也只能默默忍下。
如今却大不相同了。
易中海说话有人顶撞,她打了许大茂,居然被街道办逼着赔钱。
还拿她的补助金作要挟。
这在以前简直无法想象。
她活了大半辈子,要是连这点苗头都看不出来,那真是白活了。
一大妈长叹一声:“老太太,这事都怨我。”
“是我太心急了。”
“一瞧见许大茂回来,就急着去办了这事。”
“哪想到许大茂会这么莽撞,还有那个姓江的小子和阎埠贵。”
“偏挑这个节骨眼发难。”
“早知如此,我说什么也不会这么冒失了。”
她现在悔恨交加,和易中海一样,几乎整夜未眠。
翻来覆去想着这件事。
若不是她一时冲动,也不会闹到今天这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