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经有相亲对象了?”
“是谁?哪家的姑娘?是城里人还是乡下的?”
“是不是我们院儿的?我认识吗?”
她连珠炮似地问个不停。
傻柱迟疑了一下,还是决定告诉她:“是你秦姐给我介绍的,说是她家的表妹。”
何雨水当场愣住,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
“哥,你说什么?秦姐?秦淮茹?”
“是她给你介绍的对象?还是她表妹?”
“……”
傻柱点点头:“是啊,她是这么说的。”
“这下你总不会还觉得她缠着我了吧?”
“她连自己表妹都介绍给我了,就是今天下午说的。”
何雨水彻底呆住,脑子里一片空白。
“这……她不会是在骗你吧?”
傻柱气呼呼地说:“她骗我什么?相亲这事儿,总得把她表妹带来见我才算数吧?”
“我现在还有什么值得她骗的?”
“工作没了,钱也没了。”
“……”
何雨水一时也想不明白,只好暂且信了他的话。
低声嘀咕:“要是秦淮茹真给你介绍她表妹,那还算她有点良心。”
傻柱语气里透着些后悔,叹道:“她当然有良心了。”
“我就说嘛,秦姐一向待人不薄。”
“只是一大爷和你,总爱把我的事怪到她头上。”
“现在你总该明白,是误会她了吧?”
何雨水却仍摇头:“可我还是觉得她在骗你。”
“她肯定只是想博你同情。”
“除非哪天真给你介绍了对象,我才能信她。”
傻柱却信心十足:“那你不用等太久。”
“她说下礼拜就回老家一趟。”
“到时候就会带她表妹过来。”
“……”
何雨水道:“好,那就等着瞧!”
——
另一边,江流回到家后,李秀芝就把今天许大茂来过的事告诉了他。
“他会真心道歉?”
“哼……他真把我当傻子啊!”
“……”
江流一听就冷笑了。
许大茂这种人,他实在太了解了。
真小人一个。
他要是不来,这事也许就这么过去了。
可他偏偏找上门来道歉。
那这小子肯定别有用心。
这世上能忍辱负重的人很多,但绝不包括许大茂这样的小人。
“江流,你是说,他是为了接近你、跟你拉关系才这样做的?”
李秀芝似懂非懂地问。
“未必是这样,但肯定有别的打算。”
“这种人,以后别理他就是了。”
“要是他再来家里,直接拿棍子赶出去,不用留情面。”
“也不用怕。”
“他还没那个胆量。”
江流冷笑一声。
“嗯。”
李秀芝温顺地点了点头。
——
才过了两天,街道办就传来消息。
江流一下班,就赶了过去。
这次除了陈志诚,王主任也在。
“小江,你动作真快,刚下班就到了。”
王主任一见他,就笑着起身。
“王婶,这不是怕你们等急了嘛。”
“明明是请你们查资料,要是还拖拖拉拉,”
“那我也太不懂事了。”
江流咧嘴一笑,和他们打过招呼,坐了下来。
“江流,你说的这个关山,我查到了。”
“他以前是我们街道办最早的干事,但十年前已经退休了。”
“……”
王主任没多客套,径直切入正题。
“十年前就退了?”
江流眉头微皱。
现在建国也不过十几年,他那么早就退休,
等于刚工作一两年就离开了岗位。
“是的,你也知道,我们街道办最初没那么正规。”
“一开始是干部带头,再找些在社区有威望的人一起管理。”
“现在才慢慢走上正轨。”
“关山就是最早那批人之一。”
“他当时年纪也比较大,做了两年,等街道办稳定了,就退了。”
王主任解释道。
“那关山现在还在吗?我是说,他住哪?”
江流赶紧追问。
“他还在不在世,我不清楚。”
“但这儿有他的一些资料,还有他现在的住址。”
王主任把手中的资料推了过来。
江流接过来,迅速翻看起来。
“关山是旗人?”
江流的视线首先定格在对方的民族与籍贯信息上。
王主任点头附和:“没错,四九城里至今居住着不少前朝遗留的贵族后代。”
“他们世代在此定居。”
“建国之后也未搬离。”
“街道办成立初期,我们就联合了一些思想开明、在本地有影响力的旗人,请他们协助开展工作。”
“这位关山,应该就是其中之一。”
原来如此。
不过,这倒也合情合理。
前朝旗人毕竟统治了这片土地近三百年,族人早已遍布四九城的大街小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