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2 / 2)

在这儿实在受气。

不过回去之前,得把答应聋老太的围巾织好。

虽然江流的话让她对聋老太有了隔阂,但既然答应了,总不好反悔。

见许大茂已经躺到一旁,她也坐进被窝,拿起毛线织了起来。

——

江流并不知道,许大茂已被傻柱说动,要联手对付他。

不过就算知道,他也不会在意。

无非是多一个人要收拾罢了。

隔日,他照常早起上班,像是什么都没发生。

也是,这对他而言本就不算什么大事。

又过了两天,赵明德那边终于捎来消息,让他有空去办公室一趟。

江流第二天正好休息,一早就去了。

“江流,来,聋老太的资料都在这儿。”

“你慢慢看。”

赵明德见他来了,从抽屉里取出一份材料,笑着递给他。

“好。”

江流接过材料,在角落坐下。

赵明德继续道:“我看了她的资料,根本没有‘烈士母亲’这一说。

看来你猜的没错,这老太太可能真有问题。”

“嗯。”

江流应了一声,翻开材料。

聋老太姓娄。

没错,和娄晓娥同姓。

名叫娄金娜。

这个姓氏和名字,让江流有点意外。

她是四九城人,生于光绪年间。

更让江流惊讶的是,资料从十几年前才开始详细记录,解放前的部分寥寥数语,几乎一笔带过。

也就是说,她五六十岁前的经历几乎空白。

简略得令人难以置信。

不过,虽然简略,但仍有部分信息,比如她的子女。

她曾有三个儿子、一个女儿。

三个儿子先后参军,不是战死就是失踪,女儿也死于战乱逃亡。

至于聋老太最终身故何处,已无从查证。

随后的记载,主要围绕她在四合院里的生活点滴。

她是解放后首批被列为五保户的老人,由南锣鼓巷社区负责申报。

除此之外,档案里再没有更多有价值的内容。

江流反复翻阅那份资料,直到确认找不到有用的信息,才轻轻合上。

其实以他过目不忘的本领,看一遍就已经记住了。

但他实在难以相信,这个年代的档案信息竟会如此简单。

那几张纸上记录的尽是琐碎日常,仿佛只是为了填满表格。

江流甚至怀疑,这些内容要么是聋老太自己口述的,要么就是有人随意编造的。

“赵叔,关于聋老太的资料,真的只有这些了吗?”

“没有别的了。”

江流轻叹一声,起身将材料递还给他。

“你是不是也觉得这资料缺了很多内容?”

赵明德反问。

“是的。”

江流跟着点头。

“这很正常。”

赵明德解释道,“我们建国也才十几年,很多人的档案都难以追溯。

像聋老太这个年纪的人更是如此。

她出生在上个世纪,如今认识她的人已经没几个了。

她的档案都是社区报上来的,至于真假、有多少水分,谁也说不准。”

江流有些无奈:“那她的档案就这样了,也没人更新补充吗?”

赵明德苦笑道:“谈何容易?再说像聋老太这样的人,也没几年日子了,谁还会去补充她的档案资料呢?”

江流虽然觉得这话不无道理,但也感到些许无奈。

人一旦去世,档案也就随之封存,谁会费心去调查一个行将就木的老人呢?

他接着问道:“那她的真实资料就彻底查不到了吗?”

赵明德语气认真起来:“也不完全是。

虽然聋老太的很多信息模糊不清,但有些地方还是可以查证的。

比如我之前跟你提过,她作为烈士母亲的身份,我们可以通过查询她儿子所在的部队番号、入伍时间等信息进行比对,这里面其实存在不少矛盾之处。”

江流急切地追问:“赵叔,那你查清楚了吗?她真的有那三个儿子吗?”

赵明德摇摇头:“没有,一个都没有。”

“所以从一开始,我就怀疑她烈士母亲的身份是假的。”

他接着又问了一句:“江流,她这烈士母亲的身份是她自己说的,还是外面传的?如果她本人没说过,你就不能以此给她定罪。”

江流心里清楚:“我没听她亲口提过,但四合院里的人几乎都这么认为。

我会回去查清楚,看这传言到底是从谁那儿传出来的。”

赵明德点了点头:“你明白就好!”

“还有她为红军编草鞋的事,你也得查一查。”

江流立刻应道:“好!”

这也是江流最怀疑的一点。

资料上写明了,这位聋老太是四九城本地人,一个四九城的人,怎么可能去给红军编草鞋?

如果她不是四九城的人,那她又是怎么住进南锣鼓巷的胡同里的?这一点也很值得推敲。

能住进四九城的,要么是本地遗留的旧族,要么是像他大伯那样随部队过来,退伍后定居在这儿的,再不然就是像秦淮茹那样嫁过来的。

无论哪一种,都应该有迹可循。

可这位聋老太身上的矛盾点实在太多了。

要么他听说的这些事情都是假的,要么就是聋老太刻意隐瞒了什么。

但如果这些都是假的,那又是谁传出来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