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学这个词在她的脑海里,是连想都不敢想的事。
“是啊,不过暂时还只是个想法。”
江流似乎早就预料到她的反应,笑着回答。
“那你觉得自己能考上吗?”
“三大妈跟我说过,解成明年读完估计就不继续了,要出来工作。”
“你能行吗?”
李秀芝半信半疑。
“呵呵……你这是看不起你家男人吗?”
江流摸着她的头,笑道:“如果我想考大学,肯定没问题的。”
“现在就是想和你商量一下。”
“毕竟我已在轧钢厂工作,而且这份工作还算不错。”
“……”
——
——
李秀芝毫不犹豫地说:“既然你决定了,我当然支持。”
“这可是大学,我怎么可能不同意呢。”
江流笑道:“那我要是读书,就不能工作了。”
“到时候我们没钱了怎么办?”
李秀芝想了想,回答:“那我养你啊,我可以干活。”
“而且,我吃得很少。”
“我们现在还有点钱,可以省着用!”
“几年光阴,一晃就过去了。”
江流朗声大笑,起身道:“哈哈哈……你这傻丫头,还当真了。”
“我逗你玩的。”
“就算我真去读书,家里也不会缺钱花。”
“走吧,吃饭去!”
“再耽搁,饭菜可要凉透了!”
——
江流在家中思量着是否要去读大学,另一头的陈雪茹却在店里望眼欲穿。
徐慧真经营的小酒馆里。
她刚送走最后一拨客人,便见陈雪茹掀帘而入。
“还没等到江流过来?”
陈雪茹神色黯然:“上回他就拒绝了我,这次想必也猜透了我们的意图。”
“估计是不会来了。”
徐慧真轻叹:“今日我问过许大茂,他确实把消息传给了江流。”
“我还特意打听了下情况。”
“眼下能确定的是,他还没买到暖气片。”
“雪茹,我们先前料得不错,这事终究得你亲自走一遭。”
陈雪茹幽幽长叹:“也只能如此了。”
徐慧真打量着她失魂落魄的模样,不由好奇:“陈雪茹,你向来对付男人很有一套的。”
“如今怎么连个江流都拿不下?”
“这可不像是你的做派。”
“按理说,这种事你该十拿九稳才是?”
这疑问藏在她心里许久。
虽说闺蜜同她一般遭过丈夫欺瞒,但若论驾驭男人的手段,她始终佩服陈雪茹。
只要陈雪茹愿意,从没有男子能拒绝她的邀约。
这回却接连碰壁。
莫非对方是个年迈老者,早已清心寡欲?
可听许大茂形容,分明是个青年郎君。
陈雪茹苦笑:“我也百思不得其解。”
“这人表面看着轻佻,似是风流性子。”
“实则油盐不进。
我自认尚有几分颜色,可谈及正事时,他拒绝得没有半分犹豫。”
“连他娶的媳妇都避之唯恐不及。”
徐慧真挑眉:“媳妇?莫非他媳妇貌若天仙,比你还标致?”
陈雪茹摇头:“那倒不至于。”
“那姑娘底子虽好,如今至多算个黄毛丫头。”
“还是从乡下来的。”
徐慧真再次笑着说道:“这事情就更奇怪了,那样的男人,怎么挡得住你的魅力呢。”
“是不是你做了什么他不喜欢的事?”
陈雪茹没好气地瞥她一眼,语气烦躁:“徐慧真,你别瞎猜了!”
“我跟他一共才见过两三次,哪有机会做什么让他不高兴的事。”
“都是正常的生意来往。”
徐慧真马上举手道:“好好,我不问就是了。”
“那你订的暖气片大概多久到?”
陈雪茹叹了口气:“电话里问了,还得两天左右。”
徐慧真点头:“两天的话,应该来得及。”
“他应该刚好那会儿休息,趁休息天去拜访最合适。”
陈雪茹应道:“我也是这样打算。”
“就怕到时候他又不肯见我。”
“那我可就真没辙了。”
——
第二天,江流照常出门。
临走前,他特意提醒了李秀芝一句。
今天贾张氏要回来了。
那老泼妇虽然惹不出大麻烦,但就像癞蛤蟆跳脚面——不咬人,膈应人。
“你放心吧,她要是真来找麻烦,我不会理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