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然怎么会这么巧,偏偏在这时候调走李副厂长?”
“这事太蹊跷,也太巧了。”
一大妈吓了一跳,惊道:“你是说,杨厂长可能知道了你们要举报他?”
“那怎么办?他要是知道了,会不会报复你?”
易中海脸色阴沉,摇头说:“这事他查不到证据。”
“再说,我是轧钢厂八级锻工。”
“不是谁想动就能动的,厂长也没那本事。”
“现在我只担心傻柱。”
“这次被全厂通报,他这辈子算完了。”
“回轧钢厂,已经没可能了。”
一大妈一阵沉默,随后问:“那我们是不是也……”
话没说完,就被易中海狠狠瞪了一眼。
“你胡想什么呢?”
“要是连我们都不要傻柱,这院里谁给我们养老?”
“何况我们跟江家那小子已经翻了脸。”
“没退路了,要么他倒霉,要么我们没好日子过。”
“等傻柱出来再说吧。”
“他有手艺,饿不死,到时候再帮他找份活儿。”
……
刘海中又来找他,两人关起门说了很久。
没人知道他们谈了什么。
——
对面屋里,秦淮茹望着桌上的清汤寡水,心里发愁。
家里已经没钱了。
一分也没有了。
剩下那点棒子面,全蒸了窝窝头。
要是明天再弄不到吃的,一家四口就得挨饿。
她有时候特别恨贾张氏。
对,就是贾张氏。
明明手里有钱,还每月跟她要。
这次拿了一大爷一百块钱封口费,一分也不拿出来。
也不知道她把钱藏哪去了。
要不是自己要上班,小当和槐花还得有人带,
她真巴不得贾张氏早点死。
那样,一家四口日子还能好过些。
“妈,我不想吃窝窝头,我想吃白面馒头,我想吃米饭。”
棒梗咬了一口窝窝头,就撂下了。
这窝头剌嗓子,还难咽。
每人面前只有一碗稀面汤,是用来顺窝头的。
“我也不想吃窝头,我想吃鸡腿,还想吃煎鸡蛋!”
“槐花也想吃秀芝阿姨家的大米饭。”
“她家的肉实在太香了,油光闪闪的!”
小当和槐花还惦记着昨天在江流家吃的那顿饭,至今回味无穷。
也难怪她们会这样,和那些美味相比,手里的窝窝头简直难以下咽。
“棒梗,你要懂事,咱们家现在没钱了。”
“小当、槐花,你们乖。”
“明天妈妈从厂里带白面馒头回来,好不好?”
秦淮茹只得这样哄着她们。
可其实,她自己拿着窝窝头,也一样咽不下去。
“又是白面馒头、白面馒头!”
“可我们天天啃窝窝头,我想吃鸡腿,想吃煎蛋!”
棒梗把窝窝头往地上一摔,闹了起来。
显然,他被小当她们的话勾起了馋劲。
但贾张氏不在,他一见秦淮茹猛地站起来,刚想往地上躺的身子又缩了回去。
小当和槐花也吓得不敢出声。
“棒梗,你是哥哥,要给妹妹做榜样!”
“把窝窝头捡起来。”
“家里没别的吃的了,你要是不想半夜饿醒,就给我乖乖吃掉。”
秦淮茹狠狠瞪了他一眼。
“还有你们俩,快吃饭,吃完睡觉。”
棒梗、小当和槐花你看着我、我看着你,最后意识到反抗也没用。
只好低低应了一声:
“哦。”
然后慢吞吞地吃了起来。
秦淮茹看着他们这副模样,心里又气又急,眼泪都快掉下来。
自从傻柱被江流抓走,她就断了经济来源。
现在工资还没发,一大爷家她也不敢去借。
整个四合院里,好像谁都和她走不到一块。
当然,她也可以去找许大茂,但去找他,难保不被占便宜。
而以许大茂的性格,最多给她几个馒头就打发了。
这根本解决不了问题。
“难道我们一家真要饿死吗?”
秦淮茹心中一片悲凉。
这个月工资还要等一个星期才发,贾张氏也还要四五天才回来。
这五六天,一家人该怎么熬过去……
**“妈,我们吃完了。”
小当的呼唤让她回过神来。
秦淮茹赶忙为孩子们洗漱,安顿他们入睡后,犹豫片刻,还是推门走了出去。
前院里,江流酒足饭饱,剔着牙休息片刻,抱着几件干净衣物朝浴室走去。
李秀芝望了他一眼,鼓起勇气轻声说道:“江流......要不今晚我陪你一起洗吧?我身子已经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