阎家几个孩子一听江流说开饭,就迫不及待动起筷子来,连最小的阎解娣也不例外。
一个个吃得满嘴油光,嘴里还没咽下去,筷子又伸向盘里。
几双筷子在各碗之间穿梭不停。
江流则给李秀芝夹了些她爱吃的回锅肉。
两人安静地吃着。
其实刚开始那几天,他们吃相也和阎家兄妹差不多狼吞虎咽,只是这些天油水足了,渐渐吃得从容了些。
阎家兄妹却不同。
他们一年到头难得吃几回肉,一来家里人口多,六张嘴全靠阎埠贵一人挣钱。
买少了不够塞牙缝,买多了又舍不得——家里这几个半大小子,就算十几块钱的肉也不够他们一顿吃的。
所以除非逢年过节,平时他们很少买肉,基本以粗粮为主,能填饱肚子就行。
江流并不知道,之前那一百块钱,几乎是阎家存了多年的近半积蓄,本是为几个儿子将来娶媳妇准备的。
阎埠贵和三大妈表面吃得斯文,可实际上一点都没少吃。
他俩的筷子下得飞快,嘴也没停过。
看似不紧不慢,其实吃得比江流夫妻俩还快。
这一家人确实能吃,江流和李秀芝都放下筷子了,阎家大大小小却还在埋头吃。
连最小的阎解娣也不例外,小肚子已经吃得圆滚滚的,还不住往嘴里塞东西。
直到阎埠贵见江流停了筷子,自己也放下碗,几个孩子这才跟着停下来。
原本满满一桌菜,此时已是一片狼藉,没剩下多少了。
江流看着他们笑了笑,问:“都吃饱了吧?”
阎家兄妹纷纷点头,摸着圆鼓鼓的肚子。
虽然饱了,眼神却还不住往剩菜上瞟。
阎解成满足地打了个嗝,说:“江哥,你家这菜比我家过年还好吃。”
他长这么大,从没吃得这么满足过。
阎解娣也仰起小脸,眼巴巴地问:“江流哥哥,我下次还能来你家吃吗?”
刚吃完就惦记下一顿,颇有阎埠贵占便宜的风格。
阎埠贵脸上挂不住,瞪了她一眼:“还来?你当菜不要钱啊?吃一次还不够?”
阎解娣委屈地扁着嘴不敢吭声。
三大妈也讪讪地笑:“小江,孩子不懂事,你别见笑。”
江流淡淡一笑:“没事,孩子嘛。
三大妈要不嫌弃,剩菜你们带回去吧,我们俩不怎么吃。”
三大妈顿时喜笑颜开:“不嫌弃、不嫌弃!”
说着就站起身,朝解放和解成吩咐:“快去家里拿几个碗来!”
——这些可都是肉菜,哪怕只剩一点也是好的。
剩下的羊肉汤可是好东西,大补。
回去加点盐添点水,又能吃一顿。
芹菜炒肉和白菜帮子也能装一碗,这些剩菜比他们平时吃的强多了,足够再凑一餐。
“好,我们马上去!”
阎家兄妹眼睛一亮,赶紧开门往家跑。
刚才他们就盯着桌上的剩菜,恨不得全吃光,现在听说能带回家,自然高兴极了。
“小江,你看,这些孩子就是没吃过什么好东西,瞧他们那样子,像从没吃过似的。”
阎埠贵看着三大妈和孩子们这样,讪讪一笑,却也没阻拦。
这年头,吃剩菜不丢人,更何况是自家剩下的。
“没事,三大爷,不嫌弃的话,这半瓶酒您也带走吧,我不常喝。”
江流向李秀芝使了个眼色,她马上把旁边的半瓶白酒拿过来。
“这……这怎么好意思啊,小江……感谢的话不说了,我都记在心里,以后有事你尽管说,尽管说……”
阎埠贵一脸惊喜,像宝贝似的捧过那半瓶酒,眼睛都眯起来了。
这酒真是好酒,不知江流从哪弄的,比他以前喝过的都好。
这半瓶还有好几两,每天喝一点,能喝好几天。
要是招待客人,也有面子,以后还能留着跟人炫耀。
“呵呵,没事没事。
那三大爷,我就不送您过去了。”
“不用送,就在对门还送什么。
他大妈,你帮小江把家里收拾干净点,我先回去了。”
阎埠贵吃饱喝足,心满意足地走了。
三大妈马上应了一声。
江流看他们忙碌,乐得悠闲,倒是李秀芝闲不下来,或者说看不下去,也动手帮忙收拾。
等他们全部忙完,江流已经在床上舒舒服服躺了半小时。
见李秀芝进屋,他立即坐起身。
朝外看了一眼,他笑着问:“他们都走了?”
李秀芝点了点头:“都走了。”
江流一下子兴奋地站起来。
朝她挑眉笑道:“那接下来就是咱俩的时间了。”
“走,哥带你去看看新浴室。”
李秀芝哪会不懂他的意思,脸一下子红了。
低下头支支吾吾地说:
“可……我们才刚吃完饭没多久啊?”
江流一把将她拉过来,坏笑道:“嘿嘿,这都过去半小时了。”
“该消化的早消化完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