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明德一脸窘迫,不满地说:“我哪是酒壮怂人胆?我不喝酒也不怕死。
只是喝了酒,杀敌更痛快而已。”
“……”
看着两人你一句我一句地斗嘴,江流和李秀芝就在一旁含笑看着。
这样相处的夫妻,倒也让人觉得温馨有趣。
酒足饭饱时,已过去了一个多钟头。
赵明德脸上带着几分微醺。
江流在他家又坐了会儿,临走前,赵明德取来他大伯留下的几件遗物。
其实东西不多:一张大伯年轻时的照片,一本身份证明的小册子,两枚三等功军功章,还有一块精致的旧怀表。
照片大概是在部队时拍的,三十多岁的模样,与江流竟有几分相似。
那块老怀表年头不短,却仍在走动。
赵明德解释道:“这是大伯当年从一名军官那缴来的,一直当宝贝收着,原打算做传家宝的。
现在这些都交给你,你要好好保管。”
江流默默点头接过。
两人离开赵明德家时已近八点。
杨婶本想多留他们一会儿,但见天色已晚,只得送他们出门。
李秀芝心情很好,路上说道:“江流,杨婶性格真好,我跟她一起一点都不拘束,她还叫我过几天再来玩呢。”
江流笑着应道:“那你就再来。
不过你找得到路吗?可别走丢了。”
赵明德家离南锣鼓巷有段距离,要坐好几站公交车,李秀芝初来乍到、又不识字,确实不容易认路。
李秀芝顿时语塞。
江流轻敲一下她的头,说:“今晚我们坐公交回去,你记好车号和下车的地方,多走几趟就熟了。
不过回去后你得学认字。”
李秀芝眼睛一亮:“那你教我认字好吗?”
江流笑道:“行啊,对门三大爷就是教书的,我去找他要本一年级语文书,你就从头学起。”
“好呀,那你来当我老师!”
李秀芝开心地说道。
两人走到公交站,不久车就来了。
不得不说,四九城真不愧是京城,这么晚了公交车还在运行,车上乘客也不少。
两人回到南锣鼓巷,不过花了十来分钟。
江流一边走一边笑着问:“站点和车牌号都记下了吧?以后想去赵叔家,就坐那趟车。”
李秀芝虽没念过书,人却不笨,听了点点头。
可他们刚回到四合院,还没来得及开门,就见一个小孩像是等了很久似的,一见他们回来就扭头往中院跑,边跑边喊:“妈,姓江的他们回来了!”
这下前院一下炸开了锅,不少住户纷纷开门张望。
李秀芝被看得浑身不自在,江流却已明白过来,冷笑一声:“怕是都在等我们呢,多半是下午那老虔婆的事。”
他满不在乎地撇撇嘴,拿钥匙开了门。
李秀芝跟进屋,仍有些担心:“他们会不会来找麻烦?”
江流走进里屋收拾大伯的东西,冷冷道:“怕什么,这点破事,我倒要看看他们能闹成什么样。”
话还没说完,院子里就传来一阵吆喝:“开会了!全院大会!都到中院集合!”
两人正要走出里屋,三大爷阎埠贵已从门外走进来:“小江,院里开会了,赶紧去中院。”
江流眉头一挑,笑道:“三大爷,我这前脚刚回来你们后脚就开会,这大会该不会是专为我开的吧?”
三大爷装模作样地往门外望了一眼,压低声音叹道:“小江,你白天到底做了什么?贾张氏门牙都磕掉了几颗,嘴和脑袋肿得像猪头,全院都闹翻了。
现在一大爷二大爷都在中院等你呢。”
江流眼神一冷,笑道:“三大爷,这你可得问贾张氏自己,她的嘴可是自己磕的,跟我没关系。”
李秀芝赶忙附和:“可不是嘛,三大爷,今儿个下午不少人都瞧见了。”
三大爷连连摆手,神情痛心疾首。
他叹气道:“唉……你们俩啊,这才搬进来就闹出这么大动静。”
“眼下先不说了,中院马上要开全院大会。”
“你们也赶紧过去吧,到了那儿再细说。”
说完,便背着手转身离开。
李秀芝一听这全院大会竟是专为他们开的,顿时脸色发白,心里发慌。
她着急地拉住江流:“现在怎么办?听三大爷那意思,今晚这会就是冲着咱们来的。”
“咱们会不会惹上麻烦啊?”
“……”
“麻烦?哼……”
江流听着院里喧闹的动静,冷冷一笑,又轻轻拍了拍她的头安慰道:“别担心,就他们那点本事,掀不起什么风浪。”
“再说,下午贾张氏那伤是她自己磕的,跟咱们有什么关系。”
“你要是害怕,就留在家里,我自己去中院会会他们。”
“……”
说着,江流扣好外套扣子,推门朝中院走去。
李秀芝见他动身,也赶紧跟上:“我也去,我陪你一起。”
江流见她跟来,笑了笑,没说什么。
其实他早就料到贾张氏会耍花样,不然下午也不会带李秀芝出门。
召开全院大会,本就在他意料之中。
昨晚那几个人私下找他,打他房子的主意,这次显然不一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