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这是天大的好消息!王爷要找的人,我找到了!”
“找到了?!”小桃和胖子同时惊呼出声。
“找到了!”蒋瓛重重点头,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马哈只!我按照王爷给的线索,一路追到了云南,总算是在昆阳州找到了他!”
“那他人呢?怎么没跟您一起回来?”
蒋瓛的脸上露出一丝古怪的笑容:“暂时还回不来。他婆娘快生了,走不开。不过他已经答应了,等孩子满月,就带着妻儿,举家前来应天,投效王爷!”
这消息,无异于给即将归来的朱剩,备下了一份天大的贺礼!
……
北上的官道上,数支庞大的仪仗队伍,正从不同的方向,朝着应天府疾驰。
秦王朱樉的马车里,他烦躁地掀开车帘,对着外面吼道:“他娘的,还要多久才到?这破路,颠得老子骨头都快散架了!”
晋王朱棡则要沉稳得多。他面前的小几上,摊着一堆从京城传来的情报,可看了半天,除了知道堂哥朱剩回京之外,再无半点有用的信息。他眉头紧锁,总觉得这背后有一张看不见的大网。
而在北平南下的队伍中,燕王朱棣正与他的谋士,在马车里对弈。
“王爷,”谋士落下一子,打破了沉默,“此次回京,为何有种不好的预感?”
朱棣捏着一枚黑子,迟迟未落,他看着棋盘,嘴角却勾起一抹玩味的笑。
“父皇召我们回来,能有啥好事!”他抬起眼,目光锐利如刀,“就当陪父皇热闹热闹吧!”
但他们谁也想不到,等待他们的,根本不是什么家庭矛盾,而是一个老子坑儿子,堂兄准备连锅端的鸿门大宴!
……
朱剩回到王府时,天已经擦黑。
他刚一脚踏进大门,就被一股浓郁的肉香给勾住了魂。
“胖子!你小子可以啊!知道本王想这口了!”
朱剩哈哈大笑着,也不沐浴更衣,直接冲进饭厅,抓起一只油光锃亮的鸡腿,狠狠咬了一大口。
“王爷!您慢点!”小桃又是心疼又是好笑,连忙递上热毛巾。
“嗯!就是这个味!”朱剩吃得满嘴流油,含糊不清地赞道。
酒足饭饱,朱剩舒服地靠在椅子上,听着蒋瓛的汇报,当听到马哈只的消息时,他眼中精光一闪,满意地点了点头。
一切,都在计划之中。
两天后朱剩在后花园伸了个懒腰,浑身骨头一阵噼啪作响。从山西到江南,再回到应天,这一晃,快一年了。
他脑海里,不由自主地浮现出一个清丽又带着几分倔强的身影。
观音奴。
算算时间,也该把这件大事给办了。叔母都派人催了好几次了。
听说她和她那个哥哥王保保,被叔父安排在了城南的一处宅院里,还给王保保封了个宣忠伯的爵位。老朱这手腕,算是彻底把这位前朝名将给留在了大明。
朱剩正琢磨着,是该找个时间去看看,还是直接请叔母出面提亲时,一个管家模样的人,匆匆跑了进来。
“王爷!”管家躬身禀报,“宫里来人了!”
朱剩一愣:“叔父又派人来找麻烦了?”
“不……不是,”管家咽了口唾沫,脸上表情有些奇怪,“是坤宁宫的人。皇后娘娘下了懿旨,请您……和观音奴小姐,即刻入宫,共进晚宴。”
“什么?!”
朱剩脸上的惬意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他猛地坐直了身子。
和观音奴一起?
现在?
他脑子飞速旋转,瞬间明白了。
他那几个堂弟都到了。
叔母这是……抢在老朱发难之前,主动把牌局给攒起来了!
这哪里是家宴?
这分明就是一场鸿门宴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