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他,则要去解决另一个难题——那个远在应天府,正惦记着自己“土特产”的叔叔。
“独眼龙。”
“属下在!”
“去,再给本王准备两口上好的紫檀木箱子。”朱剩的眼中闪过一丝狡黠的光芒,像一只即将要去偷鸡的狐狸。
“再搜罗一些江南本地的奇珍,装满。上好的阴沉金丝楠木给我找跟最好的。”
“这次的‘土特-产’,本王要亲自送回去。”
他遥望着北方的天空,嘴角的笑容变得意味深长。
“也该……回去看看老头子了,想叔母做的烧鹅了。”
独眼龙心里“咯噔”一下,他总觉得,自家王爷这个笑容的背后,藏着天大的坏水。
而此刻的应天府,刚刚才因为江南士族联手而松了口气的老朱,还完全不知道,他真正的绝望,正在打包发货,并且……包邮到家。
……
应天府,御书房。
“你说什么?!!”
老朱一巴掌拍在龙案上,震得笔墨纸砚都跳了起来。他死死盯着
“朱剩那小兔崽子,正带着两口大箱子,亲自回京了?!”
“回……回陛下,千真万确!”毛骧低着头,冷汗直流,“临淮王的仪仗已经过了镇江,正朝京城而来,沿途州府皆已上报,排场极大,人尽皆知!”
“反了!反了天了!”
老朱气得在原地来回兜圈,像一头被惹毛的公牛,鼻孔里都快喷出火来。
“两口箱子!他上次一口箱子就差点要了咱半条老命,这次带两口回来,是想直接把咱送走吗?!”
他的第一反应,就是上次在山西对付朱剩的老办法。
“毛骧!你立刻带人,给咱去半道上……不,不行!”
话刚出口,老朱自己就给否了。
上次是暗中行事,这次朱剩这小子搞得人尽皆知,仪仗招摇过市,自己要是再派人去抢,那不是明摆着告诉天下人,他这个皇帝在抢自己侄子的东西吗?
咱的脸还要不要了!
“怎么办……怎么办……”老朱急得直薅胡子,心口一阵阵发紧。
他太了解朱剩了,那小子就是个无利不起早的滚刀肉,送回来的钱越多,就代表他要干的事越大,捅的娄子越大!
这趟回来,绝对没好事!
硬抢不行,躲也躲不掉。难道就眼睁睁看着他把那两个“催命箱”抬进宫里,然后当着文武百官的面,跟自己“哭穷要钱”?
就在老朱急得团团转,抓心挠肝之际,他眼角的余光,忽然瞥见了桌案上几位皇子的奏折。
秦王朱樉、晋王朱棡、燕王朱棣……
一个念头,如同闪电般划过老朱的脑海!
对啊!
咱一个人玩不过这小兔崽子,难道还不能叫人吗?!
他猛地停下脚步,眼中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光芒,那是一种混合了阴险、狡诈和一丝破罐子破摔的疯狂!
“传旨!”
老朱一拍大腿,对着门外的大太监嘶吼道。
“立刻传咱的旨意!八百里加急,发往西安、太原、北平!”
“就说……就说咱的万寿节快到了!让老二(秦王朱樉)、老三(晋王朱棡)、老四(燕王朱棣),还有老五(周王朱橚),都给咱滚回来!陪咱过寿!”
大太监一愣,万寿节?陛下,这离您生日还差着大半年呢!
老朱哪管得了这些,他脸上露出一抹极其“慈祥”的笑容,自言自语道:
“哼!朱剩你个小王八蛋,不是能耐吗?”
“咱一个人顶不住,那就让这哥几个先陪你玩会!”
“要钱是吧?行!到时候你们兄弟几个一起商量!反正都是老朱家的,谁也别想跑!”
“要倒霉,大家一起倒霉!”
老朱仿佛已经看到,朱剩被他那几个同样不是省油灯的儿子团团围住,焦头烂额的场景。
一想到这里,他心里的郁结之气,瞬间消散了大半,甚至忍不住嘿嘿地笑出了声。
来吧!小兔崽子!
这次,咱给你准备了一场盛大的“家庭聚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