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万两黄金,到手了!
然而,下一秒,他的笑容就僵在了脸上。
只见那个“朱剩”,在箭雨临身的瞬间,竟“砰”的一声,从马上栽了下来,赫然是一个穿着王爷服饰的稻草人!
不好!中计了!
头领的瞳孔猛地一缩,一股极致的危险感从心底升起!
“撤!快撤!”他声嘶力竭地吼道。
但,晚了!
“想走?问过你家林爷爷没有!”
一声暴喝,如同平地惊雷!
鹰愁涧两侧的山壁上,不知何时,出现了黑压压的身影!
林风一身飞鱼服,手持绣春刀,面带狞笑地看着下方的死士,如同看着一群待宰的羔羊。
“锦衣卫办案!闲人回避!”
随着他一声令下,数百名锦衣卫从天而降,手中的强弓硬弩,喷吐出死亡的火舌!
“噗!噗!噗!”
刚才还在放箭的死士们,瞬间被射成了刺猬,惨叫声响彻山谷。
一场伏击战,瞬间变成了一场反向屠杀!
死士头领肝胆俱裂,他做梦也想不到,自己这些精锐,竟然会一头撞进锦衣卫的口袋里!
他挥刀格挡,拼命想杀出一条血路。
但林风已经锁定了他,如同猛虎下山般扑了过来,手中的绣春刀化作一道匹练般的寒光!
“铛!”
刀锋相撞,火星四溅。
死士头领只觉得一股无可匹敌的巨力传来,虎口瞬间崩裂,手中的长刀脱手飞出。
他惊骇地看着林风,还想说什么,但林风的刀,已经抹过了他的脖子。
一抹血线,悄然绽放。
……
与此同时。
朱剩率领的“大部队”,在距离鹰愁涧三十里外的一个岔路口,突然调转方向,拐上了一条不起眼的小路。
那些所谓的“工匠”和“民夫”,纷纷扔掉手里的工具,从马车下抽出雪亮的兵刃,动作整齐划一,煞气冲天!
他们,赫然是京营和锦衣卫乔装假扮的!
这支数千人的大军,虚晃一枪,根本没走陆路,而是直奔海边一个极其隐蔽的渔港。
在那里,数十艘早已等候多时的渔船,正静静地泊在港湾里。
朱剩翻身下船,看着身后井然有序登船的士兵,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意。
跟老子玩兵法?
沈万福,你还嫩了点!
……
当海上的第一缕晨曦,照亮那片传说中的海湾时,朱剩站在船头,终于亲眼见到了“沉船坞”的真面目。
那景象,让他这个见惯了大场面的人,都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清澈见底的海水之下,一艘艘庞大的黑影,如同沉睡的巨兽,静静地躺在海底。
虽然船身布满了水草和贝壳,但那依旧雄伟的轮廓,那狰狞的撞角,那密密麻麻的炮窗,无一不在彰显着它们曾经的辉煌!
这哪里是船?
这分明是一支沉睡的海底军团!
“王爷……这就是……这就是前元的征倭宝船……”陈年薪站在朱剩身边,独眼中满是激动和感慨,声音都有些颤抖。
“好!好东西啊!”朱剩心潮澎湃,忍不住大笑起来,“陈总教头,你这次可是给本王立下了天大的功劳!”
他转过头,看着已经带着虎狼营前来会合的顺子,脸上的笑意渐渐转冷。
“顺子。”
“属下在!”
“沈万福那老狗,给本王准备了双份大礼。陆上的,林风已经替本王‘签收’了。这海上的,也不能浪费了。”
朱剩的目光投向茫茫的东海,眼神变得幽深而危险。
“你派个机灵点的人,去一趟黑石岛,给那个叫‘独眼龙’的海盗,送一句话。”
“告诉他,本王知道他收了沈万福的钱,想黑吃黑。”
朱剩顿了顿,嘴角的弧度,充满了狂傲与不屑。
“现在,本王给他一个活命的机会。”
“带上他全部的家当,舰队、人手,还有沈万福许给他的那一万两黄金,来沉船坞投靠我!”
“不然,等本王的船队下水之日,就是他独眼龙,葬身鱼腹之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