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废话!”朱剩直接掏出一张银票拍在他胸口,“一万两,海天宴你的消费全部免单,兄弟们我只用一个月。”
老杀才看了一眼银票,又斜了朱剩一眼:“就你小子鬼精,怎么不把我也借走?”
“你得留守京城啊,万一那些老狗玩阴的,还得你帮我看着后院呢。”朱剩嘿嘿一笑,“让顺子带队,晚两个时辰出发,抄小路跟上。记住,别让任何人发现。”
“哼,算你小子有良心。”老杀才收起银票,骂骂咧咧地走了,“顺子!带上你的人,跟上那个小王八蛋!要是他少了一根毛,老子扒了你的皮!”
……
江南,官道。
淫雨霏霏,道路泥泞。
朱剩率领的锦衣卫大军,已经进入了江南地界。
江南的风景,与北方的雄浑壮阔截然不同。处处小桥流水,烟雨朦胧。
但此刻,这诗画般的美景之下,却暗藏着致命的杀机!
“王爷,前面就是一线天,过了那里,再有百里就是苏州府了。”林风骑马来到朱剩身边,神色有些警惕,“这地方,地势险要,易守难攻,非常适合设伏。”
朱剩眯了眯眼,打量着远处两山夹峙的狭窄官道,空气中似乎都弥漫着一股若有若无的血腥味。
他笑了。
“看来,这帮老鼠,已经等不及了。”
他非但没有下令绕路,反而一挥手:“全军加速!给本王冲过去!”
“王爷?!”林风大惊。
“执行命令!”朱剩的语气不容置疑。
“是!”
三千锦衣卫得令,瞬间从行军队列,转为冲锋阵型,如同黑色的利箭,直插一线天!
就在大军进入峡谷中心地带的瞬间——
“放箭!”
一声凄厉的嘶喊,划破雨幕!
咻咻咻咻咻——!
刹那间,万箭齐发!
无数支闪着寒光的箭矢,如同黑色的蝗虫群,从两侧的山林中铺天盖地而来!
“举盾!”
林风怒吼着下令。
锦衣卫们训练有素,第一时间举起了早已备好的精钢盾牌,组成龟甲阵。
叮叮当当!
箭矢如雨点般砸在盾牌上,迸射出密集的火星。
然而,对方准备得太过充分!箭雨之中,还夹杂着无数灌满了火油的陶罐!
轰!轰!轰!
陶罐砸在地上、盾牌上,瞬间碎裂,刺鼻的火油四处流淌,紧接着,便是漫天的火箭!
火焰,轰然燃起!
狭窄的官道,瞬间变成了一片火海!
战马嘶鸣,惨叫声、怒吼声响成一片!
饶是锦衣卫训练有素,装备精良,在这突如其来的、针对性极强的伏击之下,也瞬间出现了伤亡!
“杀——!”
山林中,喊杀声震天!
无数头裹白巾,手持各式兵刃的白莲教教众,如同疯了一般,从山上冲杀下来!
他们的眼神狂热而悍不畏死,仿佛根本不知道什么是恐惧!
“结阵!反击!”
林风双目赤红,挥舞着长刀,将一名扑上来的教匪劈成两半,鲜血溅了他满身。
锦衣卫们迅速收缩阵型,背靠背组成一个个小的防御圈,与数倍于己的敌人展开了惨烈的厮杀!
朱剩冷冷地看着这一切,他被几十名亲卫死死护在中央,脸上没有丝毫的慌乱。
他知道,这只是开胃菜。
真正的杀招,在后面!
果然,就在锦衣卫与白莲教众陷入胶着之际,官道的尽头和入口,同时传来了巨大的轰鸣声!
无数巨石和滚木,被人从山上推下,彻底堵死了他们的前后退路!
他们,成了瓮中之鳖!
“哈哈哈哈!朱剩小儿!今日此地,就是你的葬身之地!”
一个阴恻恻的声音,从山顶传来,带着无尽的怨毒和得意。
就在这时,所有人都没注意到的地方,一缕极细的烟火,冲天而起,在阴沉的天空中炸开,转瞬即逝。
山顶上,一名黑衣人看着下方被围困在火海中的锦衣卫,对着身边一名白莲教头目满意地点了点头:“干得不错。丞相大人说了,只要杀了朱剩,你们白莲教,就是江南真正的主人!”
那头目一脸狂热:“多谢上使!请回复相爷,我等必不辱命!”
然而,他的话音刚落——
轰隆隆!轰隆隆!
一阵沉闷如雷的巨响,从他们后方的山林中传来!
大地,在颤抖!
“怎么回事?!”黑衣人脸色一变,“地震了?”
“不……不是地震!”一个负责了望的教匪,连滚带爬地跑了过来,脸上写满了惊恐,“是……是骑兵!是官军的重甲骑兵!他们……他们从我们后面杀过来了!”
“什么?!”黑衣人大惊失色,“这不可能!我们的人明明监视着所有道路,怎么会有骑兵摸到我们后面?!”
他的疑问,永远不会有答案了。
下一秒,山林被一股无可阻挡的暴力撕开!
无数棵大树被硬生生撞断!
一支通体包裹在黑色重甲之中,人数在三十多人的重骑兵出现在众人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