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惟庸那条老狗,肯定不死心。”朱剩的眼神,在火光的映照下,显得格外深邃,“朝堂上弄不死我,下一步,他百分之百会拿钱说事。”
李景隆的酒,瞬间醒了一半:“您的意思是……他会弹劾您贪腐?”
“不然呢?”朱剩嘿嘿一笑,“所以,本王要赶在他前面,自己把这事儿给捅出去!”
他指着那份奏折,懒洋洋地说道:“一会结束,你先别回家,直接去宫里找老头子,把这份奏折呈上去。”
“这份奏折里,本王主动把海天宴这半年赚的钱,分一半上交国库,就说是孝敬他老人家的,让他拿去给边关的将士们换甲胄、买战马!”
“啊?!”李景隆惊得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那可是……那可是几十万两银子啊!就这么送出去一半?”
“瞧你那点出息!”朱剩鄙夷地看了他一眼,“剩下的一半,本王也没说自己留着。”
他压低了声音,眼中闪烁着算计的光芒:“奏折里写的清清楚楚,剩下的一半,将作为我锦衣卫的‘小金库’!专门用来给弟兄们发抚恤,发奖赏,更新装备!”
“不仅如此!”朱剩的笑容变得高深莫测,“本王还要用这笔钱,在应天府最好的地段,建一座‘英烈祠’!把所有为大明战死的将士牌位都供奉进去,他们的家人,由我锦衣卫出钱供养!他们的子女,优先入我锦衣卫当差!”
轰!
李景隆的脑子,像是被一道天雷劈中!
他呆呆地看着朱剩,张着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这……这已经不是阴谋阳谋了!
这是阳谋的极致!
这是把忠义、孝心、仁德,所有能占的理,全都占了!还要顺手收拢整个大明军队的人心啊!
谁敢反对?
谁反对,谁就是不忠不孝,谁就是不想让大明的将士过上好日子!这顶帽子扣下来,谁扛得住?
李景隆拿着那份轻飘飘的奏折,却感觉重若千钧。他看着朱剩的眼神,已经从崇拜,变成了敬畏,如同仰望神明!
奉天殿。
朱元璋刚批阅完几份奏折,正端着一碗热粥,一个太监匆匆来报。
“陛下,都察院御史王谦求见,说有紧急要事弹劾临淮王!”
朱元璋眉头一皱,又是这帮苍蝇!
“让他进来。”
那御史进来后,痛心疾首地呈上奏折,慷慨激昂地陈述了弹劾朱剩贪墨敛财的种种“疑点”。
朱元璋听着,面色越来越沉。
他不是怀疑朱剩,而是烦这帮文官没完没了!
就在他准备发作的时候,又一个太监来报:“陛下,曹国公李景隆在殿外求见,说是有临淮王的奏折,要亲手呈给您。”
朱元璋一愣。
那小王八羔子又搞什么鬼?
“宣!”
李景隆进来后,恭恭敬敬地呈上奏折。
朱元璋狐疑地接过来,只看了一眼,脸上的阴沉就瞬间消散,随即,嘴角控制不住地上扬,最后,他再也忍不住,爆发出惊天动地的笑声!
“哈哈哈哈!好!好一个咱的好大侄儿!真是咱的麒麟儿啊!”
他猛地站起身,一把将朱剩的奏折甩在那个叫王谦的御史脸上,指着他的鼻子破口大骂:
“睁开你的狗眼看看!这就是你弹劾的贪官污吏!”
“咱的侄儿,赚了钱,一半给国库,一半给为国征战的弟兄们当抚恤!还要建英烈祠,供养忠烈之后!你呢?你除了会摇笔杆子,攻讦忠良,你为大明做过什么?!”
“他要是贪官,咱恨不得这满朝文武,都变成他这样的‘贪官’!”
朱元璋的咆哮,让整个武英殿都在颤抖。
那御史王谦,被骂得面如土色,捡起地上的奏折一看,瞬间浑身冰冷,瘫软在地。
完了!
这次,又被那个混世魔王算计了!
“来人!”朱元璋龙颜大悦,意气风发,“传朕旨意!临淮王朱剩,深明大义,忠君体国,赏!黄金千两,锦缎百匹!”
“他奏折里提的,关于锦衣卫财政和英烈祠的事,户部、工部,必须全力配合!谁敢阳奉阴违,一律给咱拿下,扔进诏狱!”
旨意传出,朝野震动!
胡惟庸在府中听到消息,一口茶水喷了出来,随即,气血攻心,剧烈地咳嗽起来,一张老脸涨成了猪肝色。
他看着皇宫的方向,眼中第一次,浮现出了一丝恐惧。
这个朱剩,已经不是一个简单的疯子、武夫了。
他的每一步,都走在了所有人的前面。他的手段,阴狠与阳谋并济,让人防不胜防!
胡惟庸知道,对付这样的敌人,常规的政治手段,已经彻底失效了。
想弄死他,必须……用非常之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