耻辱!
前所未有的耻辱!
他派去的人,不但没能教训对方,反而被当场斩杀,连人马都被收编了!这已经不是打他的脸了,这是把他胡惟庸的脸皮撕下来,扔在地上用脚狠狠地踩!
“朱剩……”
胡惟庸咬着牙,一字一句地从牙缝里挤出这两个字。这一刻,他眼中再无半点轻视,只剩下无尽的怨毒和一丝连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惊惧。
他第一次意识到,那个看似只知道吃喝玩乐的混世王爷,根本不是一只可以随意拿捏的苍蝇!
那是一头收敛了所有爪牙,伪装成温顺羔羊的恶狼!
……
皇宫,奉天殿。
朱元璋刚处理完一批奏折,正闭目养神。
二虎悄无声息地走了进来,低声将城东“林府”发生的一切,原原本本地汇报了一遍。
从李虎嚣张破门,到林风等人苦战,再到朱剩如神兵天降,一刀枭首,最后成立锦衣卫,收编降卒……
整个过程,朱元璋的眼睛都没有睁开,脸上也没有任何表情。
直到内侍说完,他才缓缓地睁开眼,那双饱经风霜的眸子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精光和笑意。
“一刀枭首……收编降卒……成立锦衣卫……”
他低声重复着,嘴角不自觉地微微上扬。
“呵呵,咱这个大侄儿,有咱当年的风范!”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望着应天府的方向,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告诉内帑,钱,要多少给多少。另外,传咱的口谕给兵部和工部,锦衣卫所需的一切军械物资,全部开绿灯,优先供给!”
“咱倒要看看,咱的这把刀,能有多锋利!”
……
一日后。
“林府”大院,早已更名为“锦衣卫北镇抚司”。
这一天,对院内的两百多人来说,简直就是地狱。
朱剩将新收编的地痞和原来的拱卫司校尉、五城兵马司兵痞全部混编,开始了惨无人道的“地狱式”训练。
负重越野、泥潭搏杀、极限生存……所有训练科目,都是朱剩凭着后世的记忆捣鼓出来的,远超这个时代的认知。
他亲自上场,以绝对的武力压制一切不服。训练中,但凡有退缩、有不尽力者,轻则一顿毒打,重则直接淘汰,逐出锦衣-卫。
在这种高压之下,原本水火不容的两拨人,被强行糅合在了一起。拱卫司校尉的纪律和战阵之法,与地痞们的市井手段、三教九流的门道,开始以一种诡异的方式互相渗透、融合。
期间,铁塔亲自带人,送来了第一批加急赶制出的十套飞鱼服与绣春刀。
当那十套线条肃杀、威严无比的黑色飞鱼服,和那十把刀身修长、寒光凌冽的绣春刀摆在众人面前时,所有人都被震撼了。
这哪里是衣服和刀,这分明就是权力和地位的象征!
三日后的清晨。
应天府,最繁华的朱雀大街。
街道上人来人往,叫卖声、嬉笑声不绝于耳,一派繁华景象。
突然,所有的喧嚣,在这一刻戛然而止。
所有人都像被掐住了脖子,不约而同地朝着街口望去,眼神里充满了震惊和骇然。
只见十道身影,正迈着整齐划一的步伐,不急不缓地走来。
为首一人,身形挺拔,面容俊朗,嘴角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他身着一身黑底金纹的飞鱼服,腰间悬挂着一柄修长的战刀,阳光下,刀鞘上的纹路和肩甲上的飞鱼纹样交相辉映,散发着令人心悸的威严。
正是朱剩。
在他身后,九名同样装束的大汉默然跟随。他们一个个面容冷峻,眼神如刀,行走之间,悄无声息,却自有一股生人勿近的铁血煞气扑面而来。
他们的出现,就像一滴墨汁滴入了清水,瞬间让整条街的气氛都变得凝重起来。
百姓们纷纷避让,交头接耳,眼中满是敬畏和猜测。
“这些人……是什么人?好大的煞气!”
“看他们的衣服,像是官差,可哪有官差穿成这样的?”
朱剩对周围的目光视若无睹,他此行的目的只有一个——进宫面圣。
老头子给了钱,给了权,如今他把“样品”做出来了,怎么也得带去给大金主过过目,让他看看这钱花得值不值。
顺便……
朱剩嘴角勾起一抹熟悉的、痞里痞气的笑容。
看看能不能再从老朱那个铁公鸡身上,多敲诈点好东西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