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朱剩终于来了点兴趣。
李景隆连忙接话:“今天宫门当值的,是卫国公家的邓镇!那小子前几天刚从您这儿顺走了一瓶‘生命之水’,正愁没地方报答您呢!您今天去,他绝对不敢拦!”
朱剩的眼睛瞬间亮了。
邓镇?他有印象,那小子是个机灵鬼,最会见风使舵。
他“噌”地一下从躺椅上坐了起来,将嘴里的葡萄籽一吐。
“好!总算来了个识相的!”
朱剩二话不说,抓起旁边石桌上的账本,风风火火地就往外冲。
“备车!再进宫!”
看着朱剩远去的背影,常茂和李景隆对视一眼,都松了口气。
“这下,会员资格应该保住了吧?”
“应该……应该吧……”
……
这一次,朱剩畅通无阻地进了皇宫。
守门的邓镇一看到他,连个屁都不敢放,点头哈腰地就把他请了进去,还贴心地来了句“王爷您慢走”。
然而,朱剩进了宫,却没有直奔朱元璋所在的御书房或是奉天殿。
他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老朱,你个老匹夫,以为堵住我就没事了?小爷我今天不找你,我去找能治你的人!
他脚步一转,径直朝着后宫,坤宁宫的方向大步走去。
他要找干娘,马皇后告状!
然而,朱剩不知道的是,在他踏入皇宫的那一刻,一道黑影便悄无声息地消失在角落,直奔奉天殿而去。
奉天殿内,朱元璋正在批阅奏折,听着大太监的汇报,脸上露出一丝不出所料的冷笑。
“哼,咱就知道这臭小子会来。他往哪儿去了?”
“回陛下,临淮王……往坤宁宫的方向去了。”
朱元璋的脸色瞬间一沉,手中的狼毫笔“啪”地一声被他捏断。
好小子!居然还学会釜底抽薪,找你叔母告状了!
要是真让他跑到皇后那里,声泪俱下地一通哭诉,自己这张老脸还往哪儿搁?晚上还想不想上床睡觉了?
“毛骧!”朱元璋低喝一声。
“臣在。”殿内的阴影里,悄无声息地走出一个面无表情的汉子。
“去,把那臭小子给咱‘请’过来!”朱元璋咬着后槽牙,特意在“请”字上加了重音,“动静小点,别惊动了妹子!”
“遵旨。”
毛骧身形一闪,再次融入阴影之中,消失不见。
……
朱剩哼着小曲,手里掂着账本,心情那叫一个舒畅。
他已经能想象到,待会儿在叔母面前,自己只要挤出几滴眼泪,诉说一下自己这半年来的“悲惨遭遇”,再把这十万两的账本一亮,马皇后绝对会雷霆震怒。
到时候,老朱就等着跪搓衣板吧!
眼看着坤宁宫那熟悉的宫殿轮廓就在眼前,距离不过十几米远,朱剩脸上的笑容愈发灿烂。
可就在这时,他忽然感觉背后一阵恶风袭来!
“谁?!”
朱剩反应极快,猛地就要转身。
可对方的速度更快,他刚转了一半,就感觉一个巨大的、带着一股子霉味的麻布口袋从天而降,把他从头到脚套了个结结实实!
“唔!唔唔!”
眼前瞬间一片漆黑,朱剩的叫骂声全被堵在了喉咙里。
他还没来得及挣扎,就感觉自己被人像扛一袋粮食一样轻松地扛了起来,然后便是一阵天旋地转的奔跑。
“我操你大爷的!哪个孙子敢绑架本王!”
朱剩在麻袋里奋力挣扎,破口大骂,可回应他的,只有扛着他的人那平稳得可怕的脚步声。
不知过了多久,他感觉自己被重重地扔在了地上。
紧接着,头上的麻袋被人猛地一扯。
刺眼的光亮让他下意识地眯起了眼睛,等他适应过来,看清眼前的景象时,整个人都愣住了。
雕龙画凤的梁柱,气势恢宏的大殿,还有那高高在上、金光闪闪的龙椅。
这里是……奉天殿!
而在那龙椅之上,他的好叔叔朱元璋,正翘着二郎腿,手里把玩着那本从他身上掉落的烫金账册,一脸戏谑地看着他。
“剩儿,”朱元璋笑眯眯地开口,露出一口白牙,“听说,你找咱要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