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起来,都是证据。”朱剩将羊皮纸和木牌都揣进怀里,这些东西,比几十个鞑子的脑袋都重要。
他转过身,走向那个被俘的死士,蹲下身,将一枚“幽昙”木牌在他眼前晃了晃。
“探马军司,对吧?”朱剩的声音很轻,“不说也没关系,老子有的是办法让你开口。”
那死士瞳孔猛地一缩,随即又恢复了死寂,仿佛没听到一般。
“骨头还挺硬。”朱剩笑了,他站起身,对着王麻子一挥手,“把他跟那头肥羊捆一块儿,带走!”
处理完战场,王麻子带着几个兄弟过来复命,脸上全是压不住的兴奋。
“公子!粮草烧了!马厩也惊了!咱们的弟兄们趁乱牵了四十三匹上好的战马回来!一匹都没少!”
四十三匹!
陷阵营的士兵们听到这个数字,眼睛都绿了。这可都是能上战场的蒙古马,每一匹都价值不菲,这么多加起来,简直是一笔泼天横财!
“干得不错。”朱剩满意地点了点头,但脸上却没有太多喜色,他指着山谷的方向,“此地不宜久留,鞑子马上就要反应过来了。清点人数,带上东西,我们撤!”
“是!”
……
月色下,一支奇怪的队伍在林间穿行。
二十多名陷阵营士兵,牵着四十多匹战马,中间还夹着两个被五花大绑的俘虏,悄无声息地向着来时的那片小树林摸去。
回到临时营地,负责看守观音奴的两名士兵立刻迎了上来。
“公子!”
朱剩点了点头,目光扫向树下那道孤零零的身影。
观音奴也站了起来,她看着这支队伍,当她的目光落在那些神骏的战马,以及被俘的那名黑衣死士和北元后勤官身上时,那双清冷的眸子里,终于闪过了一丝难以置信的震撼。
她设想过朱剩会成功,但她没想过,他能做到这种地步!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夜袭了,这是在虎口里拔牙,还顺手牵走了老虎的崽!
朱剩没有跟她废话,他径直走到那名被捆着的黑衣死士面前,一把扯掉他嘴里的破布,然后将一枚“幽昙”木牌扔在了他的脚下。
“我再问一遍,这是什么?”
那死士喘着粗气,看了一眼地上的木牌,又看了一眼不远处的观音奴,眼中闪过一丝决绝,猛地就要咬舌。
“咔!”
朱剩眼疾手快,一记手刀砍在他的下颌上,只听一声脆响,那死士的下巴直接被卸了下来,满嘴的血和牙,一句话也说不出了。
“想死?没那么容易。”朱剩拍了拍手上的灰,像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他转过身,一步步走到观音奴面前,将十几枚带着血的令牌,扔在地上。
“现在,轮到你了。”朱剩的声音没有一丝温度,“告诉我,这是什么。别说你不知道,你是北元的郡主,不会不认得着探马军司的令牌吧!。”
探马军司!
当这四个字从朱剩嘴里吐出来时,观音奴的身体像是被重锤狠狠砸中,猛地一颤,整个人险些晃倒。她脸上的血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唰”地一下,变得比头顶清冷的月光还要苍白几分,连嘴唇都失去了所有颜色。
“你想知道什么……”她的声音控制不住地发颤,带着一丝绝望的祈求,“只要你能答应我之前提的要求,你想知道什么,我都告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