剩下的土匪都看傻了眼。
“愣着干什么!并肩子上啊!他就一个人!”一个土匪反应过来,大吼一声。
几人对视一眼,壮着胆子,挥着刀就朝朱剩冲了过来。
朱剩冷哼一声,手中长枪一扫,枪影纷飞,只听“铛铛铛”几声脆响,伴随着几声惨叫,那几个土匪手里的朴刀尽数被挑飞,手腕上都留下了一道红印,疼得他们龇牙咧嘴。
这还是朱剩留了手的结果。
“滚!”朱剩枪尖一指,吐出一个字。
那帮土匪哪还敢逗留,连滚带爬地扶起刀疤脸,屁滚尿流地逃进了林子深处。
“多谢公子救命之恩!”
那青年见状,连忙拉着妹妹跪了下来,重重地磕了个头。
“起来吧,举手之劳。”朱剩翻身下马,扶起二人,“你们是什么人?怎么会在这里遇到土匪?”
青年感激地说道:“小人林风,这是我妹妹林月。我俩本是济南府人士,家中遭了灾,想去定西府投奔亲戚,没想到路过此地……”
朱剩打量着这兄妹二人。林风虽然狼狈,但站姿挺拔,方才持棍的架势也有模有样,显然有些拳脚底子。而他身后的妹妹林月,虽然害怕,但一双眼睛却清澈明亮,正悄悄打量着自己,透着一股机灵劲。
他心里忽然一动。
“你们要去定西?”朱剩问道,“如今北征在即,一路皆是兵荒马乱,你们两个如何去得?”
林风面露难色:“可……除了去投亲,我兄妹二人已无处可去。”
“罢了,”朱剩摆了摆手,“相逢即是缘,我便送佛送到西。你们别去定西了,去应天吧。”
他说着,从怀里掏出毛笔和纸在上面写着什么,洗完把信叠好,又取出一小锭银子递了过去。
“公子,这如何使得!您救了我们的命,我们还没报答……”林风连忙推辞。
“报答?”朱剩笑了笑,目光在二人身上转了一圈,“你们若真想报答我,就按我说的做。到了应天府,去京营找一个叫‘杀才叔’的人,把信交给他,他自会安排你们。日后,有的是你们报答我的时候。”
他想建立自己的情报势力,正愁没有可靠的班底。眼前这对兄妹,倒是不错的人选!
信里的内容,正是他的初步构想。他让老杀才先安顿好这兄妹二人,但并未让他亲自训练。他另有打算,想为自己的班底寻一个更合适的师傅。
林风看着朱剩不像开玩笑,又看了看妹妹,终于下定决心,再次跪下:“公子大恩,林风没齿难忘!我兄妹二人的命就是您的了!”
“好。”朱剩满意地点了点头,“记住,到了应天,万事小心。那人脾气古怪,但看了信,不会为难你们。”
安顿好一切,朱剩看着兄妹二人搀扶着朝着官道方向离去,这才调转马头,返回大营。
夕阳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他回头望了一眼那渐渐远去的背影,又看向北方大军驻扎的方向。
一个属于他自己的班底,已经落下了第一颗棋子。而真正的考验,还在那片广袤的漠北草原上。
他不知道的是,他今日救下的兄妹,将来会成为他手中最锋利的两把刀,一把刺向黑暗,一把掀开迷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