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再次北征(2 / 2)

老杀才正翘着二郎腿,哼着小曲儿,见他进来,眼皮都没抬一下,懒洋洋地问:“重八那小子跟你说啥了?”

“叔,”朱剩将腰牌和沥泉枪往桌上一放,压低了声音,把朱元璋的话一五一十复述了一遍。

老杀才听完,这才坐直了身子,拿起那块“便宜行事”的腰牌翻看了两眼,随即又扔回桌上,点了点头:“嗯,知道了。”

他的反应平淡得让朱剩有些意外。

“就……就这些?”

“不然呢?”老杀才瞥了他一眼,“你还想让老子敲锣打鼓给你庆祝一番?离出征不到一个月,你这点三脚猫的功夫,上了战场就是个活靶子!”

说着,他站起身,不耐烦地挥了挥手:“从明天开始,天一亮就给老子滚到营里来,泡三个时辰的药浴,一天都不许断!老子给你开个小灶,要是到了出征那天你还这么弱不禁风,就别说是老子带出来的人!”

“药浴?”朱剩一愣。

“废什么话!让你来就来!”老杀才眼睛一瞪,“滚回去准备你的东西吧,别在这儿碍眼!”

朱剩被骂得摸了摸鼻子,心里却是一片火热。他知道,老杀才这是要动真格的了。

回到府中,朱剩关上房门,将沥泉枪和那块“便宜行事”的腰牌并排放在桌上。

窗外的日光洒进来,照在枪刃上,反射出森然的寒光;照在腰牌的鎏金龙纹上,又显得尊贵无比。

一杆枪,一块牌。

前者是沙场扬名的利器,后者是天子亲赐的权柄。

朱剩伸出手,指尖轻轻划过冰冷的枪身,又抚上那块腰牌。他仿佛已经能闻到大漠的风沙,听到战马的嘶鸣。

北征沙漠!

这四个字,像一团火,在他胸中熊熊燃烧

此次北征,原是为追剿北元皇帝妥懽帖睦尔而来。论规模,当属开国以来之最——调动的兵力铺展开来能漫过半个草原,地域跨度更是从长城脚下直抵漠北腹地,前前后后要耗上小半年光景。不过朱剩前世偶然翻到史书,上面记着洪武三年四月底的消息:那北元皇帝早已病逝于应昌。这消息像块石子投进湖心,让原本紧绷的备战氛围松快了大半——只是前路漫漫,风寒与疫病仍是埋在暗处的猛虎,半点马虎不得。

为了这事,朱剩把府里的人手都撒了出去。小桃带着两个丫鬟往药市跑,专挑耐储存的甘草、干姜、柴胡,论车往回拉;机灵些的家丁则去城郊的猎户家,搜罗能驱寒的狐裘、防潮的油布,连生火用的火折子都备了百十个。他自己则日日拉着楼英泡在药房里。楼英是当世名医,指尖捻着药材便知药性,二人对着古方琢磨半宿,将预防风寒的汤药配成便于携带的药包,又熬制出治痢疾、防瘟疫的丸药,装了满满几大箱。

每日的辰时,朱剩雷打不动地往军营去。校场旁的帐篷里早备好了药浴,十几种药材熬出的浓汤冒着热气,药香能飘出半里地。他泡在里面,暖意顺着毛孔往骨头缝里钻,连带着连日筹备的疲惫都消散了大半。三个时辰下来,皮肤被泡得泛红,可身子却愈发轻快。待到午后申时,他又赶回府里,盯着药品的分门别类打包,

转眼距离大军开拔,已然只剩三天。库房里的药箱码得整整齐齐,兵器架上的沥泉枪被擦拭得发亮,只待一声令下,便可随军奔赴漠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