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沥泉枪!”常遇春眼睛一亮,打了个酒嗝,酒气喷了半尺远,“那可是好家伙!枪杆是千年紫楠木,枪头淬过百炼精钢,我天天用绸缎擦,比伺候亲爹还上心!老哥哥要是喜欢,送您了!”
“那可使不得,做哥哥的哪能抢弟弟的宝贝?”老杀才假意推辞。
“抢啥抢!我的就是您的!”常遇春舌头已经有些打结,却非要较真,“您怕我反悔?行,我给您立字据!”
“夫人!夫人!”他扯着嗓子朝里屋喊,声音震得房梁上的灰尘都掉下来几点。
蓝氏快步走出,眉头微蹙:“老爷有何事?”
“取纸笔来!快!”常遇春拍着桌子催促。
“老爷这是要做什么?”蓝氏瞧着他通红的脸,就知醉得不轻。
“你个妇道人家懂啥!让你去就去!”常遇春不耐烦地挥手,酒劲上来谁的话也听不进。
蓝氏无奈,只得转身去书房取来纸笔,宣纸上还带着淡淡的松墨香。
“我说你写!”常遇春梗着脖子,“今我常遇春,将沥泉枪赠与老哥哥。如日后反悔,老子生儿子没鸡鸡!”
蓝氏握狼毫的手猛地一顿,指尖泛白,却终究还是依言写下,只是字迹比平日重了几分。
“老爷……”她想劝,却被常遇春一眼瞪回去。
“来,老哥哥,签字画押!”常遇春抢过笔,在落款处歪歪扭扭画了个圈,又按上指印。
老杀才把字据小心翼翼折好揣进怀里,冲蓝氏笑道:“弟妹,这事可怪不得我,是你家爷们非要给。”
蓝氏摇摇头,端起空盘退下,心里只盼着老爷明早酒醒别捶胸顿足。
常遇春打着酒嗝,脚步虚浮地领着二人往自己存放沥泉枪的地方去。刚推开门,朱剩就看见梁下悬着柄长枪,枪穗是深红色的,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暗光。常遇春挥挥手,下人连忙搬来梯子取下长枪,交到老杀才手上——枪杆果然油光水滑,枪头寒芒一闪,看得人心里发紧。
“老哥哥,东西给您了,走,接着喝!”常遇春拉着老杀才的胳膊不放。
“老弟,今日就到这吧,再喝真要误事。”老杀才掂了掂沥泉枪,分量正好,“改日我带些好酒来,保证是你没喝过的贡酒!”
“行!那改日……可不许骗我!”常遇春舌头打卷,说话都含糊了。
“来人,扶你家老爷回房休息!”老杀才朝门口喊了一声,看着常遇春被丫鬟架走,才和朱剩相视一笑,转身出了国公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