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攻城(2 / 2)

“可是将军,咱们的粮草真的撑不过三日了!”一名副将哭丧着脸凑过来,“昨日去城外劫掠,还被通州城外的明军的游骑杀了十几个人,连粮车都被烧了!”

也速脸色铁青,手指攥得发白——他原以为明军会急于攻城,没想到对方竟按兵不动,这几日城内粮草日渐减少,士兵们的怨气越来越重,再拖下去,不等明军攻城,自己人先得乱起来。

“备马!”也速眼中闪过一丝阴狠,“点齐两千精锐,今晚三更,随我突袭!明军定以为我们会死守城池,这时候突袭,定能打他们个措手不及!”

夜幕渐深,通州城外的明军已完成合围。东门的李文忠部正借着月光加固工事,每隔五十步便立起一道拒马,士兵们手持长枪,警惕地盯着城门方向;城南十里坡上,张兴祖的投石机已架设完毕,炮口对准了城内的鞑子大营;西门和南门的明军则举着盾牌,在城下摆出防御阵型,只留北门的官道空无一人,像是给鞑子留的“生路”。

入夜,残星垂落,三更天的梆子声尚未在夜空里响起,城南十里坡的旷野已被肃杀之气笼罩。张兴祖立于帅旗之下,寒芒在眼底一闪,当即抬手下令:“投石车就位,全力轰击南大门!”

号令既出,数十架投石车轰然启动,带着呼啸的破空声,巨石如惊雷般砸向通州南门。夯土筑就的城门在连续重击下簌簌震颤,裂痕迅速蔓延,最终在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中轰然崩碎。

城门破开的瞬间,郭英胯下马匹人立而起,一声长嘶划破夜空。他勒紧缰绳,长枪斜指地面,身影如离弦之箭般冲在最前,高声喝道:“随我杀!”麾下骑兵紧随其后,铁甲铿锵作响,如潮水般涌入城门,直扑敌营深处。

那杆长枪在郭英手中仿佛有了生命,时而横挑竖刺,时而旋舞如龙,枪尖寒光闪过之处,北元士兵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头颅便应声爆开,鲜血溅落在斑驳的城砖上,瞬间染红一片。身后将士见主将勇猛,士气更盛,刀光剑影交织,将敌军防线层层撕开。

城东与城西的李文忠、耿秉荣早已按兵待发,见南门方向烟尘冲天、喊杀声四起,同时拔剑下令:“攻城!”早已蓄势待发的攻城部队立刻行动,云梯架起,撞木轰鸣,不多时,东西两门也相继被破。

两路明军如猛虎下山般攻入城中,与南门的郭英部形成合围之势。一时间,通州城内杀声震天,北元士兵腹背受敌,阵型大乱,尸体堆积如山,死伤不计其数。

元军主将也速在城楼上见此情景,脸色惨白如纸,知道败局已定。他咬了咬牙,再也顾不得其他,急忙召集两千精锐亲卫,朝着防守相对薄弱的北门方向拼死突围,只求能保住一条性命

朱剩站在北门的营帐前,抬头望着天上的满月,心中却隐隐不安。晚风卷着远处的厮杀声——那是明军游骑与鞑子散兵的小规模冲突,虽每次都以明军获胜告终,却让他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狗剩,发什么呆呢?”老杀才走过来,拍了拍他的肩膀,手里还拎着半壶酒。

“杀才叔,常帅的围城之策是稳妥,可我总觉得少了点什么。”朱剩皱着眉,目光扫过北门方向,“也速是前元丞相之子,就算再蠢,也该知道突围的风险,他会不会……故意露出破绽?”

老杀才深深地看了他一眼,将酒壶递过去:“小子,倒还有点脑子。打仗不光是靠兵力多寡,还得猜透敌人的心思。你瞧着北门空无一人,可真要是鞑子冲出来,能不能活着跑出去,还得看咱们的暗哨答不答应。”

朱剩接过酒壶抿了一口,刚想说些什么,一阵急促的马蹄声突然从北门方向传来,伴随着士兵的呐喊,打破了夜的宁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