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此事绝不能姑息!千里之堤毁于蚁穴,军粮乃大军命脉,若任由蛀虫啃噬,北伐大业危矣!
“哼!”柴荣拂袖转身,不再看那钱督粮官,“朕给你三天时间!将最近一月的所有粮草支取、转运、库存明细,给朕重新核对清楚!若有丝毫隐瞒、篡改,朕唯你是问!滚下去!”
“是是是!谢陛下!臣告退!臣一定查清!”钱督粮官如蒙大赦,连滚爬爬地退出了行辕,后背的官袍已被冷汗彻底浸透。
柴荣站在巨大的舆图前,面色阴沉。他回想起之前王朴的提醒,朝中军中,并非铁板一块,有些人,胃口是越来越大了!竟然将手伸到了军粮上!
“看来,是得找一把足够锋利,又让某些人意想不到的‘刀’,来搅一搅这潭浑水了。”柴荣喃喃自语,目光不由自主地投向了城外,那个刚刚立下大功的前沿救护所方向。
与此同时,陆明刚刚处理完一批新送来的伤员,正一边啃着作为晚餐的干粮(“华莱士”都送去劳军和做“人情”了,他们自己反而吃得简单),一边皱着眉头看王铁柱统计上来的物资消耗清单。
“酒精只剩五罐了,纱布也撑不过三天……”陆明叹了口气,“这消耗速度,比预想的快了一倍不止。铁柱,明天你带两个人,回沧州城一趟,找孙医官和陈远,务必再调拨一批物资过来,尤其是酒精和纱布!”
王铁柱沉稳地点了点头:“是,大人。只是……如今战事吃紧,后勤补给线路拉长,恐怕调拨物资不会太顺利。”
陆明也深知其中困难,他揉了揉眉心,忽然想起之前陈远那封密信中,隐晦提及的关于后方粮草调度似乎有些异常波动的信息,当时他忙于战地救护并未深究。此刻将物资短缺与那模糊的信息联系起来,一个念头闪过:难道后勤系统真的出了什么问题?
他甩了甩头,暂时将这些纷乱的思绪压下,当前最要紧的还是保障救护所的运转。
而那个刚刚从行辕死里逃生的钱督粮官,回到自己的官署后,立刻紧闭房门,招来了几个心腹下属。他脸上早已没有了之前的惶恐,取而代之的是一丝狠厉和焦虑。
“快!立刻去通知各处!把该抹平的账目赶紧抹平!该处理的‘尾巴’赶紧处理掉!陛下已经起疑了,只给了三天时间!”他压低声音,急促地吩咐道,“还有,给上面递个话,风紧,让他们早做准备!”
一名心腹担忧道:“大人,三天时间……有些账目牵扯太广,恐怕……”
“恐怕什么?!”钱督粮官瞪了他一眼,“做不完,大家都得死!告诉那些人,现在是拴在一根绳上的蚂蚱,谁也别想独善其身!赶紧去办!”
他焦躁地在房间里踱步,口中念念有词:“陛下怎么会突然查得这么细……以往不都是只看个总数吗……难道是有人……在陛
他的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那个最近风头正劲、据说眼神特别毒的年轻人的身影。